苏景墨心中快速盘算。汪家的丹药来历不明,效果难料;阿宁的“龙气”狂暴不稳定;自己的导灵镜确实关键,但需要全力操控。这是个互相利用又互相提防的局。
“可以一试。”苏景墨最终点头,“但如何分配?谁去接近铜像放置或激发这些能量?九尊铜像,距离、方位、属性激活顺序都不能错。”
一阵短暂的沉默。谁都明白,靠近铜像是最危险的,一旦阵法被意外触发或有人捣鬼,靠近者首当其冲。
“我去。”胡建国沉声道,“摸金校尉对方位阵法最熟,我去安置能量引子。”
“我也去!”王胖子嚷嚷,“老胡一个人顾不过来九個!胖爷我皮糙肉厚,跑得也快!”
霍灵儿握住短刀:“苏大哥需要操控全局,我去协助胡大哥和胖子哥。”
阿宁那边,一个身材高瘦、眼神如鹰的雇佣兵站出来,用生硬的中文道:“我,杰森,速度最快,我去。”显然,阿宁也不愿完全假手他人。
汪岑与那陈三交换了一个眼神,陈三咬牙道:“算我一个。九门之中,我陈家对机关消息也有研究。”
如此,勉强凑够了五人。但九处关窍,五人显然不够,且需要有人居中调度指挥,精准把控时机。
苏景墨迅速做出安排:“老胡,你负责坎(水)、离(火)、兑(金)三位;胖子,你负责艮(土)、震(雷)二位;灵儿,你负责巽(风)位;杰森,你负责乾;陈三,你负责坤(阴)位。还剩一个中央‘煞’位,属性最烈,我亲自来。杨参谋,你带着阿香退后,注意观察全局异常,特别是另外两方人马的动向!”
雪莉杨郑重点头,拉着阿香退到更安全的柱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汪岑和阿宁等人。
“能量引子分配。”苏景墨继续道,“汪先生的‘阳气丹’给老胡,用于离火位,以阳助火,求平衡;‘灵气丹’给胖子,用于震雷位,以灵御雷;‘煞气丹’……我自己用,置于中央煞位。阿宁队长的‘龙气’,由杰森携带,置于乾位,此位刚健,或能容纳龙气之威。其余各位,我会用导灵镜引导此地原有能量进行标记和激发。”
他看向众人:“记住,我会用风后奇门测算最佳时机,以‘通天箓’凌空画符,给你们每人一个‘瞬光符’作为同步信号。看到符箓在你们面前亮起青光的一刹那,立刻将手中能量引子按在我之前指出的铜像特定位置——通常是甲胄连接的缝隙、兵器握柄处或脚下基石特定纹路。放置后立刻后退,不要停留!”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虽然紧张,但都有了明确目标。汪岑和阿宁将丹药和龙气容器交给对应的人。
苏景墨走到廊道相对中心的位置,深吸一口气,体内真炁奔涌,阴阳玉眼全开,脚下无形的“风后奇门局”悄然展开,笼罩前方大片区域。他左手持导灵镜,镜面光芒流转,开始细细分析九尊铜像的能量脉络和那令旗的运转规律;右手并指如剑,随时准备凌空画符。
“各位,就位!”苏景墨低喝。
胡建国五人立刻按照指示,屏息凝神,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分散开,利用廊柱阴影和地面起伏,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各自负责的青铜将军像靠近。每一步都踏在苏景墨通过奇门局推算出的“安全点”上,避开可能存在的压力机关和能量敏感区。
阿宁和剩下的雇佣兵、汪岑和其手下,都紧紧盯着这一幕,神色复杂。他们既希望成功,又难免存着别样心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廊道中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偏殿内隐约传来的骨甲巨蜥撞击声。负责靠近铜像的五人额角都渗出了冷汗,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那青铜巨像带来的沉重压迫感和冰冷杀意。
胡建国第一个抵达坎水位铜像侧后方,背贴冰凉玉柱,对苏景墨微微点头。接着是王胖子、霍灵儿……杰森和陈三也相继就位。
苏景墨眼中数据流般的光芒急速闪烁,他在进行最后的计算和调整。“神机百炼”的微观感知全力辅助,导灵镜的光芒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触碰着阵法能量流的细微变化。
“就是现在!”
苏景墨眼中精光爆射,右手猛然挥动!
“通天箓·九宫瞬光符!急急如律令!”
九道青光湛湛、结构复杂的符箓瞬间在他身前凭空凝聚,紧接着如同有生命般,化作九道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地射向胡建国等五人面前以及苏景墨自己对应的方位!每道符箓悬停在目标位置,青光骤亮!
“放!”
苏景墨的喝声与符光同步!
胡建国闪电般出手,将阳气丹拍进离火位铜像胸甲一处火焰纹路的中心凹槽;王胖子几乎同时,将灵气丹按入震雷位铜像高举战锤的握柄末端一个隐蔽孔洞;霍灵儿身法轻盈,指尖携带一缕导灵镜引出的清风能量,点中巽风位铜像肩甲飞扬的披风褶皱纹路;杰森动作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