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喂养’这个东西……”小哥忽然开口，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肉卵，“以生灵和宝物的精华，培育所谓的‘虫身神胎’？或者，是在修复、强化某个已经存在的‘东西’？”
汪铭此时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壁画，眼神幽深：“根据我们的解读，献王晚年，其‘虫身’转化可能出现了严重问题，或者他最初的‘虫身’就是不完美的。他需要这个‘万蛊母巢’，来调和、纯化、乃至重塑他的身躯，以期达到真正的‘不朽’。这些运输通道送来的‘阴髓’矿石和特殊祭品，很大一部分最终归宿就是这里。”
阿香忽然指着右侧壁画角落里一处非常不起眼的细节，那里描绘着一个祭司，手中捧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葫芦形的器物，正将其呈现给肉卵。“那个……那个小葫芦……感觉……很重要……也很可怕……它好像在……吸收，又好像在……释放什么……”
苏景墨凝神看去，那葫芦形器物刻画得确实比较精细，与周围狂放的画风略有不同，葫芦表面似乎还有细密的纹路。“这就是你们提到的，与‘西王母遗泽’和‘青铜门’有关的信物？”
汪铭眼神微动，点了点头：“疑似。我们掌握的古滇国残卷中提到，献王曾远赴昆仑边缘，与‘西灵’有过接触，获得过一件‘孕灵宝葫’。此物据传能汲取和储存特定的生命能量与地脉精气，也可能与沟通某些‘门户’有关。献王将其用在自己的长生实验中。若此物真的存在，并在玄宫之中，对我们理解‘终极’的某些环节，至关重要。”
他的用词是“我们理解终极”，刻意模糊了汪家自身的意图。
王胖子听得云里雾里，搓着手道：“又是葫芦又是门的……胖爷我现在只关心，这鬼地方有没有值钱的明器？献王老儿搞这么大阵仗，总得有点压箱底的宝贝吧？”
胡建国瞪了他一眼：“命都快没了，还惦记明器！”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探查的汪家那名女性潜影卫忽然低声道：“铭哥，前面有岔路，空气流动异常，有淡淡的腥气。”
众人立刻从壁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握紧武器。汪铭快步走到岔路口。只见主甬道在此分成了左右两条。左边一条继续向上，较为宽阔，但空气中传来的腥膻味确实更浓一些，还夹杂着一种湿冷的霉味。右边一条则向下倾斜，狭窄许多，但气流相对平缓，隐约能听到极远处有微弱的水声。
“按照地图和记载，左边通往一处废弃的‘虫兵屯所’和靠近蛇河的峭壁出口，但可能残留着一些防御性的‘活物’。”汪铭指着左边道，“右边则直接通向地下河的一条支流附近，可能接近‘观湖亭’的下方水道，但路径不明，可能被水淹没或设有水关。”
他看向苏景墨和小哥：“苏先生，张小哥，你们觉得走哪边？”
显然，这是汪铭的一次试探，或许也是将部分决策风险转嫁。
苏景墨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风后奇门”和“炁体源流”，感知两条岔路的能量流向和生命气息。片刻后，他睁开眼：“左边，死气沉郁中带着躁动，确有活物盘踞，数量不明，但威胁等级不低。右边，水气弥漫，阴寒刺骨，能量流动滞涩，有‘淤塞’和‘蚀能’之感，可能环境更复杂，但暂无强烈生命威胁。”
小哥也补充道：“右边，水里有东西，但不像活物。”
汪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和我们的判断接近。左边看似是‘正道’，但风险明确且大；右边是未知的‘歧路’，可能更麻烦，但也可能避开主要防御。选哪边？”
胡建国皱眉：“就不能原路返回另找他路吗？”
汪铭摇头：“升降机是单向且脆弱的，返回矿坑风险更大。且据我们观察，虫谷大部分常规路径都已被裘德考的人或谷中活跃的虫群重点关注。这条‘幽径’和眼前的岔路，是我们目前能避开正面冲突、相对快速接近核心区域的选择。”
雪莉杨看向苏景墨，霍灵儿和王胖子也眼巴巴等着他拿主意。阿香则下意识地往右边岔路的方向缩了缩，小声道：“那边……水里……有很悲伤、很沉闷的‘石头’的感觉……左边……好多混乱的……饿……”
苏景墨沉吟数秒，做出了决定：“走右边。避实击虚。左边虫兵屯所可能是预设的防御节点，硬闯消耗太大。右边水路虽险，但或许有出其不意之效。小哥，如何？”
小哥言简意赅：“可。我开路。”
汪铭似乎对这个选择并不意外，示意了一下，那名女性潜影卫便率先小心翼翼地向右边倾斜向下的狭窄通道走去，手中多了一根发出微弱冷光的光棒，既能照明，又不至于光线太强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