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塞入这虫蜕之中。”

    “塞、塞进去？”王胖子脸色都变了，“这玩意儿硬邦邦的，怎么塞？”

    “以秘药软化虫蜕，使其暂时具有弹性。”小哥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人塞进去后，虫蜕会逐渐收紧，与皮肉粘连。烙印的符文会与人的气血、魂魄产生扭曲的链接，人的意识会逐渐被虫蜕中残留的虫性、怨念以及施术者的意志侵蚀、混淆，最终……半人半虫，失去自我，成为只知道执行命令、悍不畏死、且具有一定虫类特性的‘虫奴’。看这虫蜕的大小和烙印的复杂程度，炼制出的虫奴，绝非普通守卫那么简单。”

    阿香听到这里，身体微微颤抖，脸色更加苍白，她指向石林深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好像能‘看’到一些……很痛苦、很混乱的‘影子’……在那个方向……很多……它们被关在石头里……一直在喊，又不像在喊……”

    顺着阿香指的方向望去，那是石林更深处，光线更加晦暗，一根根石柱如同沉默的墓碑。

    一股寒意爬上每个人的脊背。这片看似平静的风化石林，曾经竟是炼制“虫奴”的可怕工场？

    “先回营地。”苏景墨当机立断，“这里不宜久留，但天色将晚，我们不得不在此过夜。加强警戒，尤其是入夜后。”

    众人返回营地，心情沉重。王胖子一边给篝火添柴，一边嘀咕：“这献王老儿真是个变态集中营长，又是虫子又是虫奴的，他自个儿该不会最后也变成个大虫子了吧？”

    他的话虽糙，却无意中点中了一个可能的可怕事实。

    简单吃过干粮，处理了霍灵儿的伤口，分配了守夜班次。第一班是胡建国和王胖子，第二班是苏景墨和小哥。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迅速浸透了石林的每一个角落。白天呜呜作响的风声，到了夜晚似乎变了调，时而尖锐如哨，时而低沉如泣。石柱的阴影被月光和星光拉得老长，扭曲变幻，仿佛有了生命。

    前半夜平安无事，只有几只夜行的小型蜥蜴窸窣爬过。

    子时刚过，苏景墨和小哥换岗。两人都没有睡意，坐在篝火旁，各自调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直闭目的小哥忽然睁开了眼睛，望向石林深处阿香之前所指的方向，低声道：“来了。”

    几乎同时，苏景墨也感到周围环境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空气中原本干燥的尘土气息，似乎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而且，温度在莫名地缓慢下降，并非夜寒加剧，而是一种阴森的、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冷意。

    最诡异的是，石林深处，开始弥漫起一种极为稀薄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雾气。这雾气并非从地面升起，而是如同从那些石柱的孔洞中、从大地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

    “叫醒大家！这雾不对劲！”苏景墨立刻起身，同时“炁体源流”全力运转，感知雾气成分。这一感知，让他心头一凛——雾气中蕴含着极其微弱但精纯的阴性能量，并且夹杂着大量混乱、痛苦、充满怨念的精神碎片！正是阿香之前感应到的那种！

    众人迅速被唤醒，聚拢到篝火边。霍灵儿和阿香被护在中间。

    “是‘失魂雾’！”雪莉杨看着手中一个探测能量波动的简易仪器，指针在轻微震颤，“一种理论上存在的、由大量强烈怨念在特定地磁场和环境条件下凝聚而成的特殊‘雾霭’。它没有实体毒性，但能直接干扰生灵的脑波和魂魄，让人产生幻觉、迷失方向，甚至魂魄不稳，严重者会变成行尸走肉！大家集中精神，不要被雾里的杂念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