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墨沉吟片刻，道：“全员休整两小时。处理伤口，进食，恢复体力。我和张兄先去河边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安全的渡河点，顺便近距离观察一下对岸废墟。”
小哥点头。两人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避开众人的视线。
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河湾，苏景墨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滚烫的玉盒。打开盒盖，那枚被太极图虚影包裹的“轮回之核碎片”静静躺在其中，内部的金色纹路流转速度比在地下时快了一倍不止，并且隐隐指向黑色山缝的方向。
“张兄，你怎么看？”苏景墨问。
小哥的目光从碎片移到远山，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那里，有‘终极’的气息。但……很杂乱，很痛苦。不像是自然的‘终极’，更像是……被强行制造、禁锢的‘伪物’。”
“伪终极？或者说，失败的长生实验场？”苏景墨若有所思，“西王母用‘墟’能量在恶罗海城搞魂影轮回，在这里用极寒冰冻试图保存生命等待复苏……她到底在追求什么？又为什么都失败了？”
“追求掌控。”小哥的声音很冷，“掌控生死，掌控轮回，掌控时间。人心贪婪，神亦如此。但有些东西，注定无法被掌控。强行而为，必遭反噬。”
苏景墨深以为然。他重新盖好玉盒，道：“这碎片是关键。它可能是指向那个‘伪终极’的坐标，也可能是激活或关闭某种机制的‘钥匙’。裘德考想得到它，恐怕不是为了学术研究。我们得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用了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提示：侦测到高浓度“古代实验场”能量辐射源（峡谷尽头）。临时任务触发：探查“冰封神国”外围，获取初步情报。任务奖励：因果点+500，特定环境生存知识（寒狱）灌输。是否接受？】
“接受。”苏景墨心中默念。来都来了，情报必须收集。
两人侦查完毕，发现河流在此处虽然宽阔，但水流平缓，深度适中，有几处裸露的石头可以垫脚，渡河不难。对岸的废墟死寂一片，没有生命活动的迹象，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
回到休整地，众人已经简单处理了伤口，吃了东西，精神状态恢复不少。裘德考被阿宁喂了些水和流食，竟然幽幽转醒，而且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许多。他一睁眼，就急切地四下张望，最后目光定格在峡谷尽头的黑色山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激动声音。
“是……是那里！《穆王谒西王母鼎书》残篇里记载的……‘永恒冰狱’，西王母囚禁失败神胎、进行最终轮回试验的……冰封之地！钥匙！苏先生，碎片……给我看看……”裘德考挣扎着想坐起来。
苏景墨走到他身边，没有拿出玉盒，只是平静地问：“教授，就算那里真是西王母的终极实验场，就算你有‘钥匙’，你打算做什么？打开它？释放里面可能被冰封了数千年的、未知的、甚至是危险的东西？”
求德考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当然！那是超越时代的知识！是长生的另一种可能！是窥探‘终极’奥秘的窗口！科学需要探索，需要冒险！就算有危险，也值得！把碎片给我，我可以和你们共享……”
“共享？”苏景墨冷笑，“然后让你的公司，或者你背后其他的势力，得到这种力量，再去制造更多的‘恶罗海城’和‘墟傀’？教授，你一路上的表现，可不像个纯粹的学者。你对长生的执着，已经让你看不清代价了。”
裘德考激动起来，咳嗽不止：“你……你懂什么！人类的进步……需要牺牲！西王母能做到的，我们现代科技结合古代秘术……一定能做得更好！完美长生……就在眼前！”
阿宁按住激动的裘德考，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景墨：“苏先生，教授只是太执着了。我们……我们现在只想安全离开。”
苏景墨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他走回队伍中间，朗声道：“休息时间到。我们现在渡河，到对岸废墟外围探查。注意，我们的目标是收集情报，寻找可能的出路，不是深入那个黑缝。任何人不准擅自行动，一切听指挥。明白吗？”
“明白！”众人应道。
队伍再次出发，小心翼翼地踩着河中的石块渡河。河水冰冷刺骨，但好在不深。踏上对岸松软的土地，走进那片被植物半掩的古老废墟，一股更加沧桑、沉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石头建筑大多崩塌，雕刻着奇异的纹路，有日月星辰，有蛇虫百兽，还有一些舞蹈祭祀的人形。在一处相对完整的石屋墙根，他们发现了几具早已风化成白骨的尸骸，穿着破烂的皮毛衣物，身边还有锈蚀的青铜短剑和骨制法器。尸骸的姿态很奇怪，像是突然倒地，没有挣扎痕迹。
“是守卫？还是……祭祀的牺牲品？”雪莉杨蹲下检查。
“看这里。”小哥用刀鞘拨开一丛茂密的藤蔓，露出后面一块倾斜的巨大石板。石板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浮雕，虽然风化严重，但还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