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墨睁开眼睛，脸色难看：“他们是一个五人探险队，比我们早一周进来。另外两个人可能还活着，或者……变成了别的什么。”
“五人？”胡建国数了数地上的尸体，“这里只有三具，还有两具呢？”
“可能在更深处。”小哥突然指向通道前方，“有新鲜的血迹，往那边去了。”
众人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地面有一些暗褐色的滴落状血迹，延伸向通道深处。
“追。”苏景墨起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是活人，他们可能知道更多关于古城的信息。如果是死人……那就要搞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避免重蹈覆辙。”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更加警惕。苏景墨打头，小哥殿后，伤员雪莉杨和受惊的王月半被保护在中间。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下倾斜。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血腥味越浓。两侧墙壁上的眼睛图案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有些眼睛甚至开始微微转动，瞳孔随着众人的移动而移动。
“这些眼睛……是活的？”王胖子浑身不自在，“胖爷我总觉得有几千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不是活的，是能量感应点。”陈清璇分析，“精绝古城的地下结构应该布满了这种‘监控网络’。我们走到哪儿，哪里的眼睛就会被激活，把信息传回某个中枢。”
“那咱们不是全程直播了？”王胖子瞪眼，“这还探个屁的险啊！”
“所以需要这个。”苏景墨扬了扬手里的青铜罗盘——寻路盘。指针一直在微微颤动，指示着正确的方向。“我的风后奇门局能干扰局部能量场，让这些眼睛‘看’到的信息失真。它们现在看到的，可能是我们十分钟前的位置，或者干脆是错误影像。”
“还是苏爷厉害！”王胖子竖起大拇指。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顶高约三十米，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白色晶体，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洞窟中央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有一座用黑色石头垒成的金字塔形祭坛，高约十米，四面都有台阶通往顶端。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直径超过两米的眼球！
眼球通体漆黑，只有瞳孔位置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它缓缓转动，扫视着整个洞窟。眼球下方，祭坛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血管一样，从眼球底部延伸出来，连接着祭坛周围的……
尸体。
几十具尸体，被钉在祭坛周围的石柱上。他们全部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双手被反绑，头仰起，眼眶空洞——眼睛都被挖走了。但从衣着看，这些人来自不同时代：有古代西域服饰的，有民国时期装扮的，也有现代户外服装的。
而那滴血迹，就延伸到其中一根石柱下。
石柱上钉着两具尸体，穿着和通道里那三具同样的现代户外服。他们还“活着”——如果那种状态能叫活着的话。
他们的身体已经干瘪得像木乃伊，皮肤紧贴骨骼，呈灰黑色。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还有微弱的心跳。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眶里不是空的，而是被塞进了两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眼睛图案。
“他们还活着……”无邪声音发颤，“但这样……比死了还痛苦吧？”
“这是‘活祭’。”小哥冷冷道，“眼球被挖走，换上‘石眼’，灵魂被囚禁在身体里，永远侍奉祭坛上的‘主眼’。这些人都是误入这里的祭品。”
仿佛印证他的话，祭坛顶端那颗巨大眼球突然转向他们，瞳孔收缩，锁定众人。
一个沙哑、古老、非男非女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新的眼睛……送上门来了……”
“留下你们的视觉……侍奉伟大的‘千目之神’……”
“或者……成为祭坛的一部分……永远凝视黑暗……”
话音未落，祭坛周围那几十具“活尸”同时抬起头，他们眼眶里的石眼同时亮起红光！
“准备战斗！”苏景墨大喝，“这次不是一只，是一群！”
洞窟的墙壁上，那些眼睛图案全部睁开，射出红色的光束。光束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个洞窟笼罩。
光网缓缓压下，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像是要把它覆盖的一切都压缩成二维的“影像”。
“它在把整个空间‘视觉化’！”陈清璇惊呼，“如果被光网压中，我们会变成它‘视野’里的一部分，永远困在二维平面里！”
“那还等什么？！”王胖子端起脉冲枪，“打他娘的！”
战斗，一触即发。
而谁也没注意到，洞窟角落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那不是石眼，也不是活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