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之下,这波如同狂涛怒浪般的恐怖虫潮,终于被硬生生地遏制、击退!残存的蛊虫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不再做无谓的牺牲,如同退潮般,发出不甘的嗡鸣,迅速地、有序地退回了光线昏暗、深不见底的原始密林之中,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口的空地上,只剩下满地狼藉——厚厚一层干瘪枯槁的虫尸空壳,混合着被刀气碾碎的金属与生物质粉末,以及被腐蚀性体液灼烧出的斑驳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腥臭味以及一种能量对冲后残留的、淡淡的臭氧般的气息。
“噗通!”王胖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全身的衣物,胖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与疲惫,“妈……妈了个巴子的……胖爷我……我算是从鬼门关门口……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这他娘的比粽子还吓人!”
无邪也是脸色惨白,扶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感觉,让他心脏至今仍在狂跳不止。
苏景墨缓缓收回双掌,停止了【六库仙贼】的运转。他细细体会着体内那丝新增的、虽经炼化却依旧带着一丝阴寒底色的生命精气,眉头紧紧锁起。这些蛊虫不仅难缠,更关键的是,它们的行为模式高度统一,进退有序,显然并非野生泛滥,更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或力量精确操控着的“生物兵器”。
小哥早已收刀归鞘,依旧沉默地立于一旁,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出手只是幻觉。但他那双淡漠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最深邃的寒潭,牢牢锁定着黑苗峒方向那被山峦与迷雾笼罩的深处,眼神中的凝重之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陈清璇则半跪在地上,不顾污秽,小心翼翼地用镊子翻检着地上的虫尸,并快速在她的电子记录板上记录着观测数据,嘴里喃喃自语:“外壳主要成分是几丁质与未知金属化合物的混合体……能量残留显示为高密度阴属性……需要尽快分析活体样本的基因序列和能量核心结构……”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得多。”苏景墨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力,“这些蛊虫,恐怕只是幕后黑手放出来试探、或者说阻碍外来者的‘看门狗’。真正的灾难源头,那个能制造和控制这些东西的存在,恐怕还潜藏在那座被死亡笼罩的寨子里。”
简单的休整,处理了被腐蚀性体液灼伤的衣物和装备后,一行人带着更加沉重、更加警惕的心情,踏着满地的虫尸,继续向着那仿佛张开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黑苗峒”,艰难地前进。前方的迷雾,似乎更加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