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吟后,苏景墨做出了决断:“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前往黑苗峒。胖子,你去准备必要的野外生存物资,重点是高强度的防虫网、驱虫药剂、大量的生石灰、消毒酒精和急救药品。陈博士,麻烦你尽快准备好你的科研设备,但我们有言在先,此去凶险未知,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我的指挥,绝不可擅自行动,更不能为了采样而贸然涉险,安全第一。”
“明白!”王胖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抹脸,立刻振作精神,转身就往外跑,要去采购物资。
“没问题!我以科学家的名誉保证,绝对服从指挥!”陈清璇也毫不犹豫地答应,立刻拿出那部加密通讯器,开始快速联络她的实验室团队进行紧急调拨。
苏景墨则迅速联系了留守京城的霍灵儿,通过加密频道,将黑苗峒的情况简要告知,并委托她利用霍家庞杂而高效的情报网络与物流渠道,双管齐下:一方面,尽可能搜集所有关于“黑苗峒”及其周边苗疆地区的历史沿革、民俗传说、特别是与蛊术相关的秘闻轶事,以及近几个月该地区所有异常的自然现象或人口变动报告;另一方面,为他们准备一条最快抵达黔东南地区的交通路线,并确保后续的物资补给与信息传递能够畅通无阻。至于小哥,苏景墨甚至无需特意通知,他有一种直觉,这位沉默的守护者,此刻或许早已隐匿在附近的阴影中,如同最警觉的猎豹,随时准备与他们一同踏入那片危机四伏的原始山林。
几乎没有多做停留,第二天拂晓,天光未亮,一行四人便乘坐最早一班航班,从首都机场直飞黔省省会。抵达后,甚至来不及休整,又立刻换乘霍家提前安排好的、经过防弹改装、性能强悍的越野车,沿着崎岖颠簸的盘山公路,向着大山深处疾驰。
车窗外的景色迅速从城市的喧嚣变为层峦叠嶂的翠绿,空气变得湿润而清新,却也带着一股原始山林特有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越是深入苗疆腹地,道路越发狭窄难行,现代化的痕迹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散落在山间溪畔、依山而建的吊脚楼村寨。然而,这些村寨都显得异乎寻常的寂静,田间地头少见劳作的身影,偶有看到的村民,脸上也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戒备,似乎“黑苗峒”的恐怖消息已经如同瘟疫般,在周边的山民中悄然流传开来,引发了广泛的恐慌。
“按照地图和当地向导的说法,穿过前面那个叫做‘鬼见愁’的山口,再往下走不到十里路,就是黑苗峒的传统地界了。”王胖子摊开一张手绘的、线条粗糙的地形图,指着前方两座如同狰狞巨兽般对峙的山峰形成的狭窄隘口,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那“鬼见愁”的名字,在此刻听来格外不祥。
越野车无法再前行,众人下车,背上沉重的行囊和设备,准备徒步完成最后一段路程。苏景墨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他的【侦测术】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般开启,最大范围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鬼见愁”山口,一股混合着腐烂树叶、湿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腥甜气息的山风迎面吹来。苏景墨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向左侧那片光线昏暗、藤蔓缠绕、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原始密林深处。
“怎么了?苏兄弟?有什么不对吗?”王胖子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别在腰间的工兵铲。
陈清璇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她迅速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屏幕不断闪烁的便携式环境能量与生物活性探测仪。只见屏幕上代表生物活性的绿色波形图陡然变得混乱,而环境能量读数也开始出现不规则的低频尖峰!
“有东西在靠近。”苏景墨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数量很多……非常密集……速度极快……而且,带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死气、怨念和……纯粹的毁灭欲望。”
他话音未落——
“嗡嗡嗡——!!!”
一阵低沉、密集、仿佛来自地狱深渊、足以让任何人头皮瞬间炸开的翅膀高速震动声,猛地从左侧的密林深处爆发出来!那声音初是细微,转瞬间就变得震耳欲聋,如同成千上万台微型引擎在同时轰鸣!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片浓密得如同实质的、翻滚涌动的“黑云”,从幽暗的林木缝隙间悍然涌出!那是由无数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怪异飞虫组成的恐怖虫群!它们身体表面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