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俑……有大问题!”苏景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语气沉重地说道,“里面残留的气息极其不祥,充满了被禁锢和扭曲的痛苦。所谓的‘蜕皮重生’,获得永生,恐怕绝非正道,更像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或者是一种将灵魂永世囚禁于腐朽肉身中的酷刑!”
小哥闻言,目光再次转向苏景墨,这一次,他不再是简单的瞥视,而是带着一种审视与确认,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这是他自相遇以来,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对苏景墨的观点表示认同。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景墨心中一定,知道自己基于八奇技感应的判断,触碰到了某种真相。
王胖子对什么长生诅咒兴趣缺缺,在他看来,那都是虚的,摸得着、换得了钱的才是硬道理。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些陪葬品上,嘴里嘟囔着:“管他娘的长生不长生的,死了几千年了,骨头渣都找不着了,琢磨那有啥用?”他开始发挥他摸金校尉的专业素养,在那些青铜器里翻抹品相完好、纹饰独特、市场价值高的,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包裹,塞进自己那个容量惊人的背包里。“嘿,这几件酒具和豆,纹路少见,包浆自然,拿出去应该能换不少票子!总算这趟没白折腾,回本了!”
无邪则对那神秘“鬼玺”的下落更为关切,他反复检查棺椁内部和四周,甚至查看了血尸倒下的地方,但除了那卷语焉不详的帛书,再找不到任何关于鬼玺去向的线索,仿佛那件能调用阴兵的神秘器物,随着鲁殇王的“异变”或“离去”,也一同消失在了历史的迷雾中。
主墓室内有价值的线索似乎已经搜寻殆尽。确认再无危险和更多发现后,四人决定尽快离开这处是非之地。小哥似乎对这里的结构异常熟悉,他甚至没有过多辨认,便径直走向主墓室一侧一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在某处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几下,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扎扎”声,一道隐蔽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石门,缓缓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上延伸、充满了新鲜泥土气息的幽深甬道。这显然是建造者预留的另一条逃生或运输通道。
在踏入这条未知甬道前,苏景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片被星辉笼罩、却充满了诡异与未解之谜的主墓室。目光扫过那巨大的青铜棺椁、破碎的玉俑、以及地上那滩逐渐凝固的暗红血泊……
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毫无征兆的、冰冷彻骨、漠然到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视线”,仿佛从墓穴那无尽的、连星辰光辉都无法触及的黑暗最深处,悄然降临,如同无形的蛛丝,在他身上极其短暂地、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一下!
苏景墨浑身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脑海中那代表【风后奇门】的灰色图标甚至自发地剧烈闪烁了一下,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预警!这不是错觉!绝对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看”了他一眼!
但那感觉来得突兀,消失得更是无影无踪,仿佛只是深潭中偶然泛起的一个气泡,瞬间平复,再无痕迹可循。
“怎么了?苏兄弟?”紧跟在后的无邪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景墨瞬间的僵硬和骤变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有点恍惚。”苏景墨强行压下心脏的狂跳和那股萦绕不去的寒意,摇了摇头,没有将这不祥的感应说出来徒增恐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将这份疑虑与警惕埋入心底。他知道,刚才那绝非幻觉。这鲁王宫,或者说这背后所牵扯的,关于长生、鬼玺、玉俑的巨大谜团,其水之深,恐怕远非他们此刻所能窥探,远未到真正揭开的时候。
他转身,毅然决然地踏入了向上的甬道,将那片星空与黑暗甩在身后。
甬道内部比想象中要干燥一些,显然是利用了天然的岩缝开凿而成,曲折向上,坡度颇大。四人沉默地前行,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前方终于不再是永恒的黑暗,一丝微弱却真实无比的、属于外界的天光,从洞口被藤蔓遮掩的缝隙中渗透进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扒开纠缠的、带着露水的茂密藤蔓,久违的、略显刺眼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了四人。习惯了墓穴中昏暗光线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纷纷眯了起来温暖的阳光洒在皮肤上,驱散了地底的阴寒;山林间富含负离子的清新空气涌入肺叶,洗刷着鼻腔中残留的血腥与腐朽。一种强烈的、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他娘的……总算是……活着出来了!”王胖子第一个冲出洞口,贪婪地大口呼吸着,随即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不顾形象地仰面躺倒,发出劫后余生的由衷感慨,“这一趟可真他娘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阎王殿里走了几个来回!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