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无邪,青铜残片的指引
常不显眼,但往往意味着石壁之后可能存在夹层、翻转机关或者隐蔽的暗道入口。”

    无邪闻言,立刻凑过头来,仔细观看,果然在那模糊的拐角线条内侧,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主线条融为一体的弧形浅痕,若不特意指出,极易忽略。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讶异和信服。

    苏景墨又翻了几页,指向几处看似杂乱无章、如同刮痕般的短线集群:“还有这里,你看这几道刻痕的走向和疏密分布,看似是拓印时的瑕疵或随意刻画,但如果你把它们想象成夜空中的星点,结合明代常用的星野分区图来对照……嗯,似乎隐约对应着西方白虎七宿中‘觜火猴’和‘参水猿’的方位夹角。这恐怕不是巧合,而是用一种非常隐晦的方式,在指示方向或者标记某种与星象相关的开启条件。”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部分是侦测术直接提示的“规律性”,部分则是他前世熟读盗笔,对其中涉及的星象、风水知识有所了解,再结合自己此刻的临场发挥。这番夹杂着专业术语(隐线、星野分区、白虎七宿)却又言之有物的分析,用一种高深莫测、举重若轻的语气说出来,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无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盏指引的灯火!他激动地抓住苏景墨的手臂:“苏兄弟!你……你也懂这个?!不瞒你说,这本拓本是我爷爷那辈人传下来的,我一直觉得它不简单,可翻来覆去也看不出太多门道,只觉得线条古怪!我三叔……他之前好像就是因为研究类似的东西,才变得古古怪怪,最后……”他的话语戛然而止,脸上再次浮现出浓浓的担忧和困惑,显然,苏景墨的“专业”表现,触动了他心中最深的焦虑。

    苏景墨知道,初步建立信任的时候已经到了。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无邪因为激动而有些用力的抓握中抽了出来,轻轻合上拓本,郑重地递还给无邪,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将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无邪兄弟,你这本拓本,确实不简单。里面记载的东西,很可能涉及到一些……常人难以接触的领域。不过,恕我直言,光靠这拓本上的信息,恐怕很难找到你想找的人,或者……那个‘地方’。”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无邪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惊疑不定地看着苏景墨,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自认从未透露过此行的真正目的。

    苏景墨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玄妙:“猜的。而且,你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刚从地下出来不久的人才有的‘土腥味’,以及,一种找不到方向的‘焦虑味’。”他这话半真半假,无邪的焦虑是写在脸上的,而所谓的“土腥味”,则是他在与无邪近距离接触时,体内那丝微弱的“炁”自发流转,使得他的嗅觉和感知变得远比常人敏锐,确实从无邪的衣角和鞋边,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混合着特殊土壤和腐朽气息的味道。这味道很淡,若非“炁”的增强,绝难察觉。

    这番近乎“未卜先知”的论断,彻底将无邪唬住了。他看着苏景墨那张年轻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神秘气度的脸庞,心中那点因为陌生而产生的戒备,在急于找到三叔的焦灼心情冲击下,迅速瓦解。他犹豫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凑近苏景墨,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道:“苏兄弟,实不相瞒,我三叔……吴三,他失踪了!就在前几天,他只留给我一张很奇怪的……画满了古字和怪图的……图纸的复印件。”他没有直接说出“战国帛书”这四个字,但颤抖的语气和描述,已经将意思表达得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