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枫瞥了他一眼，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个弧度。
“瞧你那点出息。”李伟笑骂了一句，心情却同样激动。
他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正科了，小子，这下算是名正言顺的领导了。今晚我做东，大家好好搓一顿。”
陈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他而言，晋升和涨工资固然是好事，但远没有破案本身带来的成就感更强烈。
……
夜幕降临，哈市的街头巷尾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胜利路，老字号的“德顺楼”里，热气蒸腾。
二楼的包厢里，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桌子中央，锅里炖着排骨、豆角和土豆，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
这是李伟兑现承诺，请专案组全体成员搓一顿。
王海的脸喝得通红，他举着酒杯，大着舌头对高枫说：“高、高枫，我跟你说，下个月工资一发，我立马去买、买个……那什么诺基亚！以后有什么事，call我！”
高枫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杯子里的啤酒喝干。
他的酒量以前在特警队里是出了名的，这点啤酒对他来说，和喝水没什么区别。
刘勋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慢悠悠地啃着，笑着说：“小王这下可是副科级干部了，以后得叫王科长了。”
“别，别介，刘哥，您就别拿我开涮了。”王海嘿嘿笑着，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要不是跟着李队和你们，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混上个副科。”
这话倒是实话。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刘勋和李伟资历老，剩下的王海、高枫、姜雪，都是在基层熬了有些年头的。
像这样侦破惊天大案，集体记功，火线提拔的机会，对很多人来说，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
姜雪今天也难得地放松下来，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众人说笑，偶尔端起面前的橘子汽水喝一口。
“陈默，想什么呢？”李伟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
陈默正看着窗外发呆，被李伟一碰，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他笑了笑。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李伟知道他还在为孟家的案子感怀，“案子破了，坏人抓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检察院和法院。咱们当警察的，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他举起酒杯：“来，都别愣着，今天我做东，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这杯，敬我们自己！”
“敬我们自己！”王海第一个响应。
众人纷纷举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和锅里翻滚的咕嘟声，交织成一曲短暂而欢快的乐章。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多。
王海彻底喝多了，最后是高枫和刘勋一左一右架着他出去的。
李伟结了账，和陈默、姜雪走在最后。
五人走在人行道上，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周一。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难得的一片清闲。
王海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地揉着太阳穴，显然是宿醉未醒。
刘勋和高枫则在整理着之前案件的资料，准备彻底归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离得最近的王海有气无力地抓起话筒：“喂，省厅专案组。”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王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这声惊呼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