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写着孙启邦、赵建民、王志刚、于德明四个名字。
李伟站起身说：“走吧，陈默，按昨晚说的，我们先去会会孙启邦。”
陈默点了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就在两人准备出门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高枫拿着一份户籍资料，快步走了进来。
高枫的表情有些奇怪：“李队，等一下！我按你的要求，把这四个人的底又仔细地查了一遍，发现个有意思的情况。”
他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这个于德明，就是当年那个副厂长，他在91年就提前病退了，那年他才四十六岁，正当年，档案上写的病退原因是‘严重神经衰弱和肝硬化’。”
“神经衰弱？肝硬化？”李伟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枫继续说道：“我查了他退休后的住址，一直没变过，就住在建国路的一个老家属院里。而且，他不像孙启邦和王志刚，退了休又是经商又是到处活动，这个于德明，深居简出，几乎和所有以前的同事都断了联系，邻居反映，他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整天喝酒，人也变得很孤僻。”
在场的人都不是刚入行的新警了，他们立刻嗅到了这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不寻常。
一个年富力强的国企副厂长，在事发后不到两年，就以一个模糊的病因提前退休，然后把自己藏起来，整日与酒为伴。
这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既得利益者的正常状态，更像是一个背负着巨大秘密和恐惧的人，在用酒精和时间麻醉自己。
“心虚。”刘勋从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李伟的目光在白板上的四个名字之间来回移动。
孙启邦，升任过副局长，必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心理防线极强，直接去啃，十有八九会碰一鼻子灰。
赵建民，当过副区长，玩弄权术和言语机锋是他的看家本领。
王志刚，下海成了老板，脑子活络，肯定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唯独这个于德明……
李伟改变了主意：“改主意了！先不去找孙启邦，我们去会会这个于德明！王海，你和姜雪、高枫继续跟进赵建民和王志刚的背景，把他们这些年来的所有动向都给我摸清楚。刘勋，你和我、陈默，我们三个，现在就去建国路！”
……
建国路家属院，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
于德明的家在三楼。
李伟上前敲了敲木门。
“咚、咚、咚。”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个声音：“谁啊？”
随后，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张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我们是省公安厅的。”李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警察？”于德明浑身一颤，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恐慌。
但他很快又强作镇定，身体堵着门，说道：“警察……找我干什么？我……我犯什么法了？”
“于德明同志，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方便我们进去说吗？”李伟的语气很平淡。
“不……不方便！我家里乱。”于德明下意识地就想关门。
刘勋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门板，沉声道：“于德明，我们是正常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双方在门口僵持着。
陈默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于德明。
他从对方那浮肿的眼袋、颤抖的手指，以及根本不敢和人对视的眼神里，已经读出了太多的信息。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于德明同志，我们来，是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叫孟卫国的人？”
听到“孟卫国”这三个字，于德明堵着门的手臂瞬间软了下去，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十分难看。
李伟和刘勋对视一眼，顺势推开门，将他“请”回了屋里。
屋子客厅的桌上、地上，到处都扔着空酒瓶。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