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1982年的安兴市，围绕死者赵恒立的社会关系，去排查所有符合这两种职业特征的人？”
“没错。”陈默笃定地说道。
“好！”李伟一拍桌子，下达了新的指令。
“刘勋，王海，你们俩辛苦一下，先不休息了，立刻去户籍部门，把赵恒立当年所有的家庭成员、社会关系、单位同事的档案全部调出来！”
“高枫，姜雪，你们负责联系安兴市的卫生局和教育局，我们需要一份1982年前后，安兴市所有医院、医学院、卫生学校里，所有骨科医生和解剖学老师的完整名单！”
李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然后……我们去安兴！”
“既然已经知道了死者是谁，也大致圈定了凶手的职业范围，那我们的主战场，就不应该再是哈市。”
“立刻准备好，等拿到所有资料，专案组全体立马出发去安兴市！我们要亲自去会会那个隐藏了十六年的凶手！”
第二天，两份名单和一份完整的档案，就通过加急渠道，从安兴市传到了省厅专案组。
一份是1979年到1985年期间，安兴市所有医院、医学院及卫生学校在职的骨科医生名单。
另一份，则是同一时间段内，所有解剖学老师的名单。
李伟没有耽搁，命令下得又快又急：“刘勋，王海，你们负责比对赵恒立的社会关系档案和这两份名单，看看有没有任何形式的交集。”
“高枫，姜雪，你们把这两份名单上所有人的个人档案和户籍信息都给我整理出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在出发前，看到最详细的资料。”
“陈默，你再把所有物证和卷宗梳理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被我们忽略的细节。”
……
三月的北原省，春寒料峭。
从省会哈市开往安兴市的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富有节奏的“哐当”声。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南来北往的旅客。
专案组一行六人占据了一小片区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
他们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
那两份看似简单的名单，背后牵扯出的人员信息量，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十六年的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何况是人。
名单上，很多人早已退休，有些人甚至已经去世，还有一部分则因为工作调动，早已离开了安兴市。
王海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手上一沓厚厚的资料，忍不住抱怨道：“头儿，这范围也太大了，光是骨科医生就有七十多个，再加上那些卫校的老师，上百号人了，这得查到什么时候？”
李伟灌了一口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刚开始你就叫唤，到了安兴有你受的。”
这时，坐在对面的刘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已经初步筛选了一遍，根据年龄和案发时的工作单位所在地，可以排除掉一小部分人，但剩下至少还有八十个符合基本条件的排查对象。”
这个数字，让车厢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李伟把目光投向了坐在窗边，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陈默。
陈默正在看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关于死者赵恒立的详细档案。
他似乎察觉到了李伟的目光，抬起头说道：“范围还是太大了，这样大海捞针，效率太低。”
“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更精准的筛选标准。”
李伟问道：“什么标准？”
陈默将赵恒立的档案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说道：“赵恒立在粮库的工作，是高空作业的装卸工，并且因为腿部有旧伤，行动不便。”
“他因为工作性质，需要长期佩戴安全吊带，而因为腿脚问题，他在高空作业时，必然会比普通工人更加依赖安全绳和吊带的保护。”
“这就意味着，他身上的慢性压痕，很可能会比其他人更深，甚至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