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信了，他看着我哭，心疼得不行，他说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哪怕是去杀人。”
“我当然不会让他去杀人，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李倩的嘴角，再次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
“我要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我要把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坛上，拽下来，踩在脚底下，让他变成一条狗，一条连死都不能自己决定的狗。”
“六年前，我跟张庆说，我们把他绑起来，关在我们家，我要让他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给我赔罪，张庆一开始不同意，他害怕，他说这是犯法的，但他拗不过我，他太爱我了，爱到可以为我做任何事。”
“我们计划了很久，选了一个雨天，张庆负责动手，在姜涛回家的路上，把他打晕，然后我们用一辆借来的三轮车，趁着夜色，把他运回了我们家里。”
“从那天起，他就被我们关进了那个储藏室，一关，就是六年。”
李伟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六年前就已经被官方记录死亡了，肝癌病逝，火化证明俱全，这也是你做的？”
李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对。”
“我早就打听过，姜涛一直有肝病，我托人找到了市第一医院的一个医生，那个医生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的债。”
“我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伪造了一整套姜涛因为肝癌晚期，抢救无效死亡的病历和住院记录，在当时，这种事，并不难办到。”
“至于火化证明……那就更简单了，火葬场的管理很混乱，张庆找了一个他远房的表弟，就在火葬场烧锅炉，我们又花了两千块钱，让他弄了一具当天火化的，无人认领的流浪汉的尸体，冒名顶替了姜涛。”李倩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这样，姜涛在这个世界上，就彻底‘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以为他病死了，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他，也没有人会来找他。”
“那你们的儿子呢？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吗？”刘勋问道。
“他知道那个房间里关着人，但他以为，那是他爸爸的亲弟弟，一个从小就有疯病，会打人，会放火的疯子，我们告诉他，把他关起来，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久而久之，习惯后，他也就不再问了。”李倩说道。
审讯室里陷入了安静。
李倩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然后囚禁在自己的身边，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进行着她那场漫长而变态的报复。
而随着姜涛被囚禁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他的精神，却变得越来越狂躁和偏执。
他会整夜整夜地不睡觉，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像一头困兽一样喃喃自语。
他会拒绝吃饭，会撕咬自己的身体，会用尽一切力气去撞击那扇门。
为了控制他，李倩开始在他的食物里，偷偷掺入安眠药。
她买来大量的肥肉和骨头，用高压锅炖得烂熟，像喂养一个婴儿一样，一勺一勺地喂给他，维持他最基本的生命。
而姜涛，在偶尔清醒的时候，会保留着他作为画家的最后一点本能。
他没有了画笔和画布，就把那些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猪骨头，当成他的创作材料，用一小块锋利的石片，在上面日复一日地，刻画着他脑中那些混乱的线条和符号。
直到一个多月前，刘静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因为三百块钱的培训费，和那番当众的羞辱，李倩对这个住在楼上的，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音乐老师，产生了强烈的恨意。
但这种恨意，还不足以让她动手杀人。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次意外的暴露。
有一天深夜，姜涛在储藏室里再次发狂，撞击墙壁的声音，被起夜的刘静听到了。
刘静第二天便以“关心邻居”的名义，敲开了李倩的家门，询问昨晚的动静。
李倩的那个秘密，第一次，有了被窥破的风险。
从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