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则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软硬兼施之下，老师傅才不情不愿地从柜台下面，搬出一个厚厚的硬壳登记簿。
他找到113号信箱的登记那一页，用手指着上面的信息：“喏，就这个。”
登记簿上，用钢笔写着租用人的信息。
姓名：陈明。
身份证号：……
登记地址：安平区幸福里27号。
李伟立刻用邮局电话联系幸福里派出所同志去核查这个地址。
陈默看着那个名字问道：“老师傅，你对这个叫陈明的人，有印象吗？”
“印象？”老师傅抬起头，想了想，“有点印象，高高瘦瘦的，戴个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像个老师，他不常来，大概个把月才来取一次信，上回来……好像是半个多月前吧。”
这个特征描述，和孙慧提供的几乎完全一致。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特征？”陈默继续追问。
“别的特征……”老师傅眯着眼睛，在记忆里搜寻着，“对了，他那个人，身上总有股味道，是一种……粉笔的味道。”
粉笔味！
这个词让那个男人的身份和“老师”联系上了。
就在这时，李伟腰间的传呼机“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派出所让他回电话。
李伟借用邮局的电话拨了回去。
“什么？没有这个人？！”李伟的声音陡然拔高。
派去核查地址的民警报告，幸福里27号，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
回到办公室，陈默把从邮局获得的新线索补充到白板上。
“嫌疑人，暂定真名叫陈明，教师或相关职业，身上有粉笔灰或类似的粉尘气味。”
“这范围也太广了，全哈市的中小学、大学、各种培训机构加起来，从业人员没十万也有八万。”刘勋叹了口气。
李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显然很烦躁。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在实验室里的姜雪，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兴奋：“李队，陈默，你们来看！”
姜雪将报告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一张电镜扫描图。
“我把现场提取到的粉尘，和我们省工业材料数据库里的样本进行了比对分析，这不是普通的矿石粉或者建筑粉尘。”
“它的主要成分，石英和长石，都经过了高温煅烧和精细研磨，晶体结构非常特殊，而且里面的金属微量元素配比，也很有特点。”
姜雪推了推眼镜，说出了结论：“这是一种专门用来抛光精密金属构件，特别是模具的工业研磨剂！”
“模具抛光？”李伟愣住了。
这和他们之前推测的采石场、建材厂完全是两个方向。
“用这种研磨剂的工厂，哈市多么？”陈默立刻问道。
“不多！这种属于高精度加工材料，只有少数几家大型的精密仪器或者机械厂才会使用，我查了一下，在你们之前列出的一百七十多家企业里，只有一家符合条件！”姜雪的语气很肯定。
“而且，它就坐落在哈市的东北郊！”
“是哪家厂？”李伟猛地站了起来。
“北联精密机械厂。”
李伟一脸的困惑：“一个有可能是老师的文化人，怎么会跟一个重工业机械厂扯上关系？这俩根本不挨着啊。”
刘勋沉吟着，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其中一个是我们要寻找的凶手；第二，这两条线索指向的是同一个人，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其中的关联。”
陈默点头说道：“刘哥说的对，我觉得我们两条线都要查。”
“好，就这么办！”
李伟走到电话旁边，拿起了话筒，拨了一个传呼号码。
他对着话筒，言简意赅地说道：“王海收到呼叫立即回电，有紧急任务。”
放下电话，李伟又看向陈默和刘勋：“王海他俩负责工厂那条线，我们三个，负责老师这条线，既然嫌疑人登记的地址在幸福里，那我们就从幸福里周边的学校查起……姜雪继续分析现场带回来的所有东西，看看能不能有新发现。”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李伟一把抓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海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头儿，我们刚从一个破产的轴承厂出来，怎么了？有新情况？”
“别在那些没用的地方瞎转悠了。”李伟的语气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