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屋里萎靡不振的众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卷宗我看过了，后续的起诉和审判，会有检察院跟进，这个案子，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继续说道：“行了，都别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案子结了，也该过年了。”
过年。
这个词，让屋里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赵东来看向李伟：“你们专案组的年终奖和福利，我已经让后勤去办了，这几天就发下去，今年大家辛苦了，连破大案，我给你们放个长假，从明天开始，一直到正月初七，都给我好好回家待着，陪陪老婆孩子。”
“是！”众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都打起精神来！”赵东来一拍桌子，“放假前，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算是庆功宴，也是年夜饭！”
……
晚上的饭局，设在了省厅附近一家很有名的馆子。
赵东来兑现了承诺，点了一大桌子地道的北原菜。
酱骨架、小鸡炖蘑菇、锅包肉、地三鲜……热气腾腾的菜肴一盘盘端上来，驱散了众人心里的些许寒意。
李伟打开带来的白酒，先给赵东来满上，又挨个给刘勋、王海倒酒。
高枫依旧是滴酒不沾，只要了一瓶汽水。
姜雪和陈默面前，则摆着热腾腾的麦乳精。
赵东来举起杯：“来，这第一杯，我敬大家！敬我们这支队伍，从无到有，打了这么多场硬仗，辛苦了！”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了起来。
大家绝口不提案子，聊的都是家长里短，和过年的打算。
“老刘，嫂子和孩子都安顿好了，今年是你们在省城过的第一个年吧？准备怎么过？”李伟夹了一块锅包肉，问刘勋。
刘勋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爱人这几天正准备呢，买了年画，还准备自己灌血肠，她说省城的年货全，要好好露一手。”
说着，他看向独自坐在角落，默默吃饭的陈默，举起杯子说道：“陈默，今年过年，你要是没地方去，就上我那儿去，咱两家离得不远，让你嫂子多做几个菜，咱们一起过，也热闹热闹。”
刘勋是真心实意的邀请。
在他眼里，陈默虽然能力超群，但毕竟年轻，一个人无亲无故，过年的时候最是孤单。
陈默抬起头，看着刘勋真诚的脸，笑着摇了摇头：“谢谢刘哥，不过我今年，有地方去。”
李伟一听，也凑了过来：“哦？有地方去？你小子在省城还有亲戚？”
陈默摇了摇头：“不是，我准备回滨市。”
“回滨市？”王海也来了兴趣，“太好了！我跟李队也要回滨市，咱们可以一起走啊！陈默，我家就在市里，要不你上我家过年吧？我妈做的酸菜饺子，那是一绝！”
陈默笑着，再次摇了摇头：“我也不去你家。”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轻声说道：“我回老家，村里。”
这句话，让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陈默的过去。
赵东来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
两天后，哈市火车站。
拥挤的人潮，嘈杂的喧闹，空气中弥漫着方便面和各种食物混合的味道，构成了春运独有的景象。
李伟和王海，一人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提着大大小小的年货。
陈默跟在他们身后，他自己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黑色的帆布包，但手里同样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网兜。
“我说陈默，你买这么多东西，自己一个人能拿得了吗？”王海看着他网兜里露出的酒和香烟，忍不住问道。
“没事，拿得了。”陈默笑了笑。
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窗外是北原省一成不变的冬日景象，只是随着越来越临近春节，那些村庄里，已经能看到星星点点挂起的红灯笼。
“头儿，你说这谢雄英，最后会怎么判？”火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闷，王海忍不住又提起了案子。
李伟看着窗外，说道：“故意囚禁、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死刑是跑不了的。”
王海叹了口气：“他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不是他剥夺别人生命的理由。”陈默在一旁，淡淡地说了一句。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几个小时后，火车驶入了熟悉的滨市火车站。
刚走出出站口，李伟就再次向陈默发出了邀请：“陈默，真不去我那儿坐坐？我爱人可早就念叨你了，说一定要见见，到底是何方神圣，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