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面空空荡荡，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几人分头搜索，几乎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但一无所获。
这里，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养鸽子的据点，早已被废弃。
就在李伟准备下令收队时，一直在一楼一间小房间里探查的陈默，突然开口了：“李队，你们过来一下。”
李伟等人立刻围了过去。
那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墙角放着一张破旧的行军床。
陈默正蹲在床边，用手电筒照着床下：“这里……好像有东西。”
他伸出手，从床板最深处，拖出来一个黑色的帆布旅行包。
包很沉，拖动时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表面布满了灰尘。
李伟蹲下身，与陈默一起，审视着这个旅行包。
陈默没有立刻打开它，而是先用戴着手套的手，在包的表面仔细触摸。
“包的底部磨损较少，侧面和提手磨损较多，说明它经常被提着走。”
李伟点了点头，从勘查箱里取出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拉链的拉环，缓缓地，将包打开。
包里装的东西，很杂乱。
最上面，是一些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款式很旧，但看起来洗得很干净。
下面都是一些普通东西，例如指甲钳，刮胡刀，香皂盒之类的生活用品。
李伟脸色难看地将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用物证袋装好，准备带回去做进一步的检验。
陈默的视线，落在了旅行包的最底层。
他的手指，捏起了一张被压在最底层的，皱巴巴纸片。
那是一张车票。
“北原省哈市客运中心，发往齐市，发车时间：1998年1月05日上午8点30分。”
齐市！
而1月5号，这个日期，让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发现被囚禁的女人何娟，是在1月13日。
这张车票，完美地解释了之前所有人都想不通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罪犯在囚禁了何娟长达五年之后，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大的疏忽，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这解释了一个问题。”陈默举起那张车票说道。
“为什么何娟能逃出来，因为罪犯，在1月5号那天，因为某些事离开了哈市。”
李伟盯着上面的日期和目的地，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恍然。
他一拍大腿：“没错！他妈的，原来是这样！这个王八蛋，因为有事去了外地，把他囚禁的‘猎物’扔在了老巢里，他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何娟或许是因为没吃的，肚子饿，凭着残存的求生意志，硬生生地撞开了那堵墙，跑了出来！”
这个发现，让整个案件的逻辑链，瞬间变得完整。
也让谢雄英的嫌疑，再次加重了。
一个多月前，他将何娟转移到黑阳化工厂，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动身去了齐市。
陈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根据旅行包和里面的东西可以得知，这是他去齐市时带着的旅行包，旅行包现在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已经从齐市回来了，他回来后可能已经去过黑阳化工厂了，但在那里发现了警察，知道警察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所以他不敢回出租屋，暂时在他养鸽子的地方藏了起来。”
“可……他现在并不在这里，那他会去哪里了？”李伟问道。
陈默摇了摇头：“不知道……让技术科的人仔细勘查一下这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有其他发现，我们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化验吧。”
……
就在众人带着东西回到省厅时。
姜雪那边传来了消息。
“李队！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安康胡同出租屋墙角发现的血迹，和我们在张玉华家梳妆台的梳子上提取到的毛发样本，上面的DNA序列，完全一致！”
“同时，我们在黑阳化工厂囚禁何娟的那个房间，墙壁划痕深处提取到的属于‘第二名女性’的DNA，也和张玉华的完全一致！”
张玉华，就是那个被囚禁在黑阳化工厂，直到最近才被转移走，生死不明的第二个受害者！
“好！”李伟兴奋地说道。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他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将“谢雄英”、“张玉华”、“何娟”、“黑阳化工厂”、“安康胡同出租屋”、“齐市”这几个关键词，用粗重的线条，全部连接在了一起。
一张盘根错节，充满了血腥和罪恶的大网，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现在，我们距离抓住这个恶魔，只剩下最后一步！”李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