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也凑了过来，挠着头说道：“如果苏晚是主动约人，那她跟那个男的关系就不一般了，可她为什么要把见面的信息，写在自己母亲的照片背后？”
陈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眉眼清秀的女人脸上，说道：“这张照片，才是关键。苏晚不是在简单地传递一个见面信息，她是在用她母亲的照片，作为和那个男人之间联系的信物，或者说，是一个‘通行证’。”
“她是在告诉那个男人：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和我母亲的关系，所以，我们必须见一面。”
一个十六岁的孤女，主动去寻找一个与自己母亲相关的神秘男人。
这背后隐藏的故事，绝不是简单的金钱关系。
李伟感觉自己被绕进了一个更深的迷宫里：“那这个男的到底是谁？不是她继父沈卫军，难道是当年追她妈的那个沪市老板？”
……
就在这时，留在安阳市的刘勋和姜雪那边的调查，似乎有了进展。
因为陈默在走之前，曾说过，那个跟苏晚有关系的神秘男人，很可能还在安阳市。
所以，专案组兵分两路之后，刘勋和姜雪也在走访调查着苏晚转校到安阳市后的人际关系。
他们首先去的就是第七中学。
然而，调查进行得异常艰难。
苏晚在学校里，就像一个透明人。
她独来独往，从不参加集体活动，上课坐在角落，下课就回到宿舍。
她的同班同学，对她的印象只有“长得很漂亮”和“不爱说话”。
宿舍的室友，也只知道她每天早出晚归，但从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孩子，好像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刘勋看着走访记录，叹了口气。
姜雪推了推眼镜，说道：“刘哥，也许不是封闭，而是她在刻意躲避着什么，或者……她在用所有的时间，去做一件我们不知道的事。”
两人决定扩大调查范围，从学校周边开始走访。
第七中学地处安阳市的老城区，周围都是些低矮的居民楼和各式各样的小卖部、小饭馆。
在这个手机和网络还不普遍的年代，学校门口的公用电话亭，是学生们与外界联系最重要的方式。
刘勋和姜雪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学校附近那几个仅有的IC卡电话亭。
他们拿着苏晚的照片，挨个询问电话亭旁边的报刊亭老板或者小卖部店主。
问了七八家，都说对这个女孩没什么印象。
直到他们走到离学校最远的一个，设在巷子口的小卖部门口。
看店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在织毛衣。
“警察同志，你们问这个丫头啊？”老太太眯着眼睛，对着照片看了半天。
“有印象，有印象，长得这么俊的丫头，不多见。”
刘勋精神一振，立刻问道：“大娘，您仔细想想，她是不是经常来这儿打电话？”
老太太点了点头：“是啊，差不多每隔一两天就来，每次都打挺长时间，好像是打长途，买的IC卡都比别人用得快。”
“那您还记得，她都往哪儿打吗？”姜雪在一旁追问。
其实，这个问题，在1998年几乎是无法回答的。
电话亭的通话记录，根本无从查起。
然而，这位老太太却给出了一个让两人意想不到的线索。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老太太放下毛衣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张全国行政区划图，上面还标注着各地的长途区号。
“这会儿不都兴往外地打电话嘛，我怕人弄错区号，就贴了张地图，那丫头每次来，我都能瞅见她先抬头看地图，看的都是一个地方。”
“哪儿？”刘勋和姜雪异口同声地问道。
老太太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华东那一块区域，缓缓说道。
“就这儿，江南省，每次都看这个地方。”
江南省。
这个地名，让刘勋和姜雪对视了一眼。
虽然范围还是很大，但这无疑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
黑河，市局办公室。
李伟正对着一堆杂乱的线索，愁得想用头撞墙。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刘勋打来的。
当李伟听完刘勋的汇报，特别是听到“江南省”这三个字时，他猛地站了起来。
“好！好！老刘，你们立大功了！”李伟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挂掉电话，他立刻对陈默和王海说道：“安阳那边有线索了！苏晚在安阳的时候，频繁地往江南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