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一辆没有挂警用牌照的七座面包车，便驶离了安阳市招待所，朝着第七中学的方向开去。
车内，气氛有些凝重。
李伟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本记录到1997年10月的“工作日志”，说道：“刘哥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会带着安阳市局的同志，按照我们连夜整理出的名单，对那些有重大嫌疑的教职工进行第一轮侧面排查。但我不对他那边抱太大希望，那些都是老狐狸，想撬开他们的嘴，难。”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陈默，以及同样神情严肃的王海和高枫。
“所以，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找到突破口。”
“陈默的两个推测，是目前唯一的方向，锅炉房，还有那个新来的转校生。”
“我们今天，只查这两件事。”
王海点了点头，说道：“头儿，那个新来的女生，真的有那么可疑吗？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
“不要小看任何人，年纪，和杀人没有必然关系。”回答他的是靠窗坐着的高枫。
陈默则补充道：“不是怀疑她，而是要找到她。张瑞明在死前不久，特意在他的‘窥探日记’里记下了这个看似普通的新转来的学生，这本身就不寻常，她的出现，和我们推测的张瑞明一家死亡时间点，贴得太近了。无论她是受害者，是目击者，还是别的什么身份，她可能都是解开这个案子的关键一环。”
面包车在第七中学的门口停下。
因为今天是元旦，学校放假，校园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留校的教职工在打扫卫生。
接待他们的，是那位林天宇副校长。
当他看到李伟一行人，特别是陈默时，脸上的笑容显得比昨天僵硬和不自然。
“李……李队长，你们这是……”
李伟没有跟他废话，直接亮出了安阳市开具的搜查令。
“林校长，我们要对学校的锅炉房，进行一次全面的勘查，希望你配合。”李伟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副校长看着那张盖着红章的搜查令，不敢多问，只能连声应道：“配合，一定配合。”
李伟转头对王海和高枫说道：“你们两个，再去一趟档案室，找到那个高二（1）班转校女生是谁，然后把她的学籍档案和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全部复印一份带过来。另外，找到她的班主任、所有任课老师和同班同学的信息，接下来很可能要去走访调查。”
“是！”
王海和高枫领命而去。
李伟则带着陈默，在林副校长的“陪同”下，再次走向了那栋教学楼的地下室。
通往地下室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锅炉房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巨大的锅炉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房间中央，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管道和阀门，上面积着厚厚的灰尘。
“陈默，你看什么呢？”李伟见陈默一进来就站着不动，只是盯着墙上的管道看。
陈默指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供暖管道：“这些管道……张瑞明的日记里最后一条写着，‘锅炉房的旧管道需要更换了’，这说明，在他死前，这里的管道系统，正处于一个新旧更替的状态。”
林副校长连忙在一旁解释道：“是的是的，学校的供暖系统好多年了，管道老化严重，去年入冬前，我们确实是找工程队来，更换了一批主管道。”
“更换下来的旧管道呢？”陈默立刻问道。
林副校长指了指锅炉房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就在那儿堆着呢，还没来得及处理掉。”
角落里，果然堆放着七八截被拆卸下来的粗大铸铁管道，每一截都有一米多长，上面满是锈迹和灰尘。
“把这些管子，一截一截，全检查一遍。”陈默戴上手套说道。
李伟立刻招呼着跟来的两名安阳市局的年轻警员一起动手。
铸铁管道异常沉重，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第一截管子抬到光线好一点的地方。
陈默拿起手电，直接照向管道内部。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铁锈和灰尘。
“第二截。”
“第三截。”
一连检查了五截管道，全都是空的。
那两个年轻警员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看陈默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不解。
李伟也有些沉不住气了：“陈默，你确定这里面会有东西？”
陈默摇了摇头，说道：“不确定。但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一个维持了十二年窥探习惯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在最后写下一条单纯的工作记录，这条记录，一定指向某个异常。”
他指向第六截管道。
“继续。”
当那截管道被抬起来时，陈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