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是北原省典型的冬季景象，一望无际的平原被皑皑白雪覆盖，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下午三点，车队驶入了安阳市。
和省会的繁华不同，安阳市的街道显得有些萧条。
市公安局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五层小楼，墙皮都有些剥落了。
专案组的车刚停稳，一个穿着厚重警用棉大衣，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是省厅的同志吧？我是安阳市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冯建军。”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伸出手。
李伟同他握了握手：“李伟，省厅专案组组长，这些是我们专案组的同志。”
简单的介绍后，冯建国将众人引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样子都是安阳市局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
冯建国的脸上带着一丝惭愧和无奈：“李队，这个案子……说实话，我们是真的尽力了，查了一个月，几乎把整个安阳市都翻了一遍，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实在是给警察队伍丢脸了。”
李伟摆了摆手：“冯队，别这么说，我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吧。”
“好。”
冯建国打开幻灯机，将案发现场的照片，一张张的投到了幕布上。
他介绍的情况，和卷宗里记录的大同小异。
死者张瑞明，是市七中的一名后勤校工，平时负责维修水电、打扫卫生，为人老实巴交，与世无争。
妻子王秀娥，没有工作，是个家庭主妇，性格内向，很少和邻居来往。
儿子张旭宝，十三岁，在市七中上初一，成绩中等，性格也有些腼腆。
“我们调查了张瑞明在学校的同事关系，他跟所有人都处得不错，没跟谁红过脸，也调查了他的家庭背景，三代贫农，社会关系很简单。”
“我们怀疑过图财，但是现场没有丢失财物，死者放在家里的几千块钱分文未动。”
“我们也怀疑过仇杀，可是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有杀人动机的人。”
冯建国叹了口气，言语中满是挫败感。
“至于死因，市局的法医和省厅的专家也电话沟通过，常见的毒物都排查了，尸体上确实找不到任何致命伤，所以……最后只能是死因不明。”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陈默站了起来，走到了幕布前。
他指着一张现场的全景照片，向冯建国提了第一个问题。
“冯队，案发后，你们对现场的勘查，除了常规的痕迹提取，有没有做过更细致的检查？”
冯建国愣了一下：“更细致的检查？您指的是？”
陈默的目光落在照片里，餐桌正上方的天花板上，说道：“比如……有没有检查过天花板和附近的墙壁，看看上面有没有一些不寻常的孔洞或者划痕？”
这个问题，让冯建国和在座的安阳警员都面面相觑。
查案子，谁会去注意天花板？
冯建国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这个……确实没有。”
陈默又问：“那摆放尸体的椅子呢？有没有对椅子本身进行过细致的检查，特别是椅背和椅腿这些地方？”
冯建国脸上的表情更尴尬了。
李伟站出来解围道：“冯队，我们想现在就去现场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马上安排！”冯建国如蒙大赦，立刻起身。
案发的居民楼，在安阳市的老城区。
是一栋八十年代就建的六层红砖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
案发现场在四楼，门上还贴着封条。
撕开封条，推开门，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即便尸体带回市局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并且经过了初步清理，但一股死亡的气息，依然顽固地盘踞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王海和高枫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房间的格局很简单，两室一厅。
客厅里，那张成为了一家人生命终点的餐桌，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虽然尸体和菜肴都已经被移走，但桌面上和地面上，依然能看到深色尸液渗透后留下的痕迹。
陈默戴上手套和鞋套，径直走到了餐桌旁。
他直接蹲了下来，开始一寸一寸的检查那三把椅子。
李伟则指挥着专案组其他人，开始对整个房间进行新一轮的勘查。
高枫和王海的重点，是门锁和窗户。
而姜雪，则取出了各种勘查设备，开始对空气、地面和墙壁进行微量物质的采集，刘勋正在帮着她。
冯建国带着他的手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他们看着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