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惊愕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警察！不许动！”
李伟的吼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离得最近的几个工人，扔下手中的工具，转身就想往另一条岔道里跑。
“砰！”
李伟毫不犹豫地朝天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彻底镇住了骚动的人群。
“全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谁敢再跑一步，就地击毙！”王海也举着枪，大声喝道。
工人们被枪声吓破了胆，一个个抱着头，哆哆嗦嗦地蹲在了地上。
李伟和王海端着枪，一步步地向前逼近，将这几十个人控制在了一起。
陈默没有管那些工人，他的目光在整个空间里快速地扫视着。
在冶炼区的旁边，有一个用木板搭建的简易办公室。
陈默径直走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推开门，里面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详细的矿区地图。
桌子上，放着几本厚厚的账簿。
陈默戴上手套，翻开了其中一本。
上面用工整的字迹，详细地记录着每天开采出的矿石数量，提炼出的黄金重量，以及运送出去的时间和数量。
账簿的扉页上，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
“滨市远东贸易公司，财务专用章。”
陈默又翻开了另一本，这是一本出入库的记录。
在最近的一页，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振邦，于十月二十八日，领取雷管十枚，硝酸铵炸药五公斤。”
日期，正好是孙明在黑风口出事的第二天。
陈默合上账簿，走出了办公室。
李伟和王海已经将所有工人都控制了起来，正在挨个进行搜身和初步的盘问。
“怎么样？”李伟看到陈默出来，问道。
陈默将手里的账簿递了过去。
李伟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
“妈的！铁证！”
他把账簿塞进怀里，看了一眼那些蹲在地上的工人，对王海说道：“马上呼叫指挥中心，请求支援！把这里所有的人和东西，都给我带回局里！”
他又看向那些被枪指着，一脸惊恐的工人，吼道：“我现在问，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出声。
“不说？”李伟冷笑一声，他走到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工人面前，用枪管敲了敲他的头，“你说！”
那工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赵……赵经理……”
“赵勇？”李伟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对，就是他，平时都是他管我们……”
李伟和陈默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没想到，林国栋派去黑风口围剿孙明的那个心腹头目，竟然就是这个秘密金矿的直接管理者，看来赵勇还有侥幸心理，没把东西交代完啊。
从现场看，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集团了，这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集开采，运输，销售于一体的黑色产业链。
……
凌晨四点，市局食堂。
李伟、王海、陈默三人，一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从黑风口回来，把几十名工人和大量的物证移交给后续支援的警力后，三个人都是又冷又饿，疲惫到了极点。
“李队，你说……这林国栋到底挖了多少黄金？”王海呼噜噜地吃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问道。
李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碗里漂着的葱花，眼神复杂。
三十年的秘密开采，那个数字，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默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面，说道：“吃完了就去赵局那里吧，他应该等了一夜了。”
局长办公室的灯果然亮着。
赵东来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来了？”
李伟将那本从金矿办公室里找到的账簿，轻轻地放在了赵东来的办公桌上。
“赵局，找到了。”
赵东来立刻去翻开了那本账簿。
看着上面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记录，他的手有些颤抖。
过了很久，赵东来才合上账簿，他用手用力的揉了揉眉心。
“三十年……”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竟然藏着这么大一个毒瘤，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