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在二楼搜索的王海突然喊了起来：“李队！你们快上来看看这个！”
众人冲上二楼。
王海站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指着角落里的一堆杂物。
那是一堆装修剩下的废料，有木条、瓷砖，还有一些编织袋。
而在那堆杂物下面，压着一本沾满了灰尘的挂历。
挂历的年份是1996年。
翻开的那一页，正是10月。
在10月24日那一格，被人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旁边还写着两个字。
字迹潦草，像是带着极大的愤怒或者恐惧。
陈默凑近了看。
那两个字是“工钱”。
“工钱……”李伟咀嚼着这两个字，“讨薪？”
“难道是赵宏拖欠了工人的工资，导致工人报复杀人？”王海猜测道。
“不像。”陈默摇了摇头，“如果是普通的工人，杀了人，第一反应是跑，或者是拿钱跑路。但这凶手不仅没跑，还费尽心思清理现场，甚至换地砖，刮腻子，这是一个普通民工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的吗？”
“但凶手又有材料补墙和补砖，这说明，凶手对这个工地非常熟悉，至少知道哪里有这些材料。”陈默继续分析道。
“包工头？”李伟眼睛一亮。
“有可能。”陈默点头，“而且，还得是一个腿有点瘸的包工头。”
“查！立刻去查锦绣山庄当年的施工队，包工头是谁！有没有符合特征的人！”李伟立马下命令。
……
回到局里已经是晚上九点。
法医办公室的灯光大亮。
陈默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张写着“工钱”的挂历照片，和那张在赵宏车里发现的“欠债还钱”的照片。
两张照片上的字迹，虽然一个是圆珠笔，一个是红笔，书写介质不同，但笔锋的走势，尤其是起笔和收笔的习惯，惊人的相似。
“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
痕检室的小刘拿着报告走了进来，“经过比对，挂历上的字和照片背后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就对上了。”陈默长出了一口气，“杀人者，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写下‘工钱’的人。”
“但是，”小刘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们在挂历的边缘，还提取到了一枚指纹，很残缺，在指纹库里没有比对上。”
“指纹库没有很正常，现在的库还太小。”陈默并不失望，“只要人还在，这枚指纹就是铁证。”
这时，李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查到了。”李伟把名单放在桌上，“当年负责锦绣山庄样板间装修的，是一个叫‘建华装饰’的施工队，包工头叫吴建华。”
“吴建华？”陈默看向李伟。
“这人还在滨市吗？”
“死了。”李伟吐出两个字。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死了？”陈默一愣，“什么时候死的？”
“96年9月。”李伟点了根烟，“也就是赵宏失踪前不到一个月，死因是……酒后落水溺亡。”
“尸体还在吗？”陈默急切地问道。
“早火化了。”李伟无奈地摇头，“当时认定是意外，家属也没闹，直接就烧了。”
“但是，”李伟深吸了一口烟，“我们查到，吴建华有个弟弟，叫吴建国……这个吴建国，是个瓦工，手艺很好，特别是贴砖和刮大白。”
“他在哪？”
“他现在就在滨市，而且……”李伟顿了顿，“他的一条腿，在95年工地上受的伤，粉碎性骨折，虽然好了，但落下了残疾，走路有点跛。”
特征对上了。
“吴建华死了，但吴建国还在。”陈默站起身，眼神冷冽，“杀人的，或许就是这个吴建国。”
“走，抓人。”李伟掐灭烟头。
……
滨市老城区，一片即将拆迁的棚户区。
警车停在巷子口，没有拉警笛。
陈默跟着李伟和王海，穿过狭窄泥泞的巷道。
这里的房子低矮破旧，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就是这家。”带路的片警指了指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
李伟打了个手势，几名刑警迅速包围了房子。
“砰！”
门被撞开。
屋里，一个穿着旧棉袄的男人正坐在炕上喝酒，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
看到冲进来的警察，男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只是手里的酒杯抖了一下，酒洒在了桌上。
他缓缓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