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了，他……他会杀了我……”他颤抖着说道。
“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周明承诺道。
这句话，成了压垮张彪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抱头，痛哭流涕，所有的伪装和硬气，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说……我什么都说……”
……
审讯持续了一夜。
张彪把他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
“豹哥……他真名叫吴大龙，是哈市的一个倒爷，最早是倒卖批文和物资起家的，后来攒了钱，就开了几家娱乐场所，还涉足高利贷和地下赌场。”张彪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心狠手辣，道上的人都怕他，没人敢惹。”
“他……他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要你找人做掉李刚？”李伟追问。
“他说……他说李刚那个小子，嘴巴不干净，到处乱说一些不该说的事情。”张彪哆嗦着说道，“豹哥怕他惹出麻烦，就让我找人给他个教训……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还会清掉我所有的赌债。”
“具体是什么事情？”
“我……我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张彪猛地摇头，“他只说，那些事，都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没人再提起了，李刚现在又翻出来。”
十几年前的老黄历。
这无疑再次将线索指向了那桩尘封已久的旧城改造案。
“那孙立才呢？你认识吗？”
“孙立才……他是豹哥的人。”张彪咬了咬牙，似乎有些不甘，“他脾气很怪，不爱跟人打交道……不知是不是因为左脚残疾的原因，为人心狠手辣，报复心很强，豹哥有很多需要处理的脏事都是让他去处理的。”
张彪的声音越来越低：“十多年前，他因为得罪了人，腿被人打断了，后来豹哥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所以他很忠心，豹哥说什么，他都照做。”
“十多年前……”陈默的目光落在张彪身上，“十多年前，他得罪了谁？”
张彪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
……
天色蒙蒙亮。
审讯室外，李伟和周明站在走廊里，表情凝重。
“原来豹哥是吴大龙……这个人，我们知道他。”周明沉声说道，“他背景很复杂，牵扯的势力很大，涉黑……以前我们有几次想动他，都被上面压下来了。”
“现在，他已经牵扯到命案了，而且还不止一桩。”李伟的眼神冰冷，“这次，谁也保不住他。”
“那孙立才呢？”
“他现在应该还在滨市。”李伟的语气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们在胡强案案发后，就已经全面封锁了滨市出城的各个交通要道，没有发现有他或者形似他的人离开滨市的踪迹。”
周明沉吟片刻：“我立刻安排人手，对哈市的所有涉黑人员进行排查，争取挖出吴大龙的全部势力和他所在的位置，有消息了会立马通知你们……至于滨市那边，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办。”
“好。”李伟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陈默，“我们马上回滨市。”
……
回滨市的火车上，李伟一直在打电话，向赵东来汇报哈市这边的进展。
陈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所有线索。
孙立才，一个学画画的大学生，父母双亡，然后因为某些原因，腿被打断，然后被吴大龙收留，成为其手中的一把刀。
而吴大龙，这个哈市的地下大佬，为什么会对十几年前的旧城改造案如此紧张？
他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陈默的目光，落在了李伟身上。
李伟挂断电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赵局的意思是，先全力抓捕孙立才。”李伟沉声说道，“他现在在滨市，很危险，而且他可能掌握了吴大龙许多秘密，吴大龙也随时可能对他动手灭口。”
“还有，赵局私下联系了当年那个旧城改造项目的一些相关人员，让我们在抓捕孙立才的同时，抽时间去见见，然后聊聊当年的事，看能不能有其他线索……其中有一个人，现在是滨市建委的副主任，叫张建国，他当年是项目负责人之一，当年项目上的很多账都要从他的手上过。”
所有的网，正在越收越紧。
……
滨市。
下火车后，李伟已经带着两名同事，直接奔赴市局，开始部署对孙立才的抓捕。
而陈默则被送回了招待所。
抓捕方面的事，他帮不上什么忙，他只是帮助破案的专案顾问。
招待所的房间里，吊扇在头顶发出规律的嗡鸣。
陈默没有休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