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袋里，记录着一个个鲜活的青春学生。
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家庭住址、以及一张青涩的黑白一寸照片。
他们需要从成百上千张照片里，去寻找那张与张磊描述相符的，颧骨偏高，眼睛不大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档案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因为疲惫而发出的低低叹息。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透进来，在空气中飞舞的灰尘上，投下了一道道光束，像是一条条无声流淌的时间之河。
临近中午，李伟已经翻完了整整三个抽屉，看得眼花缭乱，脖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直起身，捶了捶后腰，看到对面的陈默依旧在不疾不徐地翻看着，那份专注和耐心，让他这个老刑警都感到有些自愧不如。
“休息会儿吧。”李伟递过去一瓶水，“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陈默接过水，却没有喝，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手中的一份档案。
“李警官，你来看这个。”
李伟精神一振，连忙凑了过去。
陈默手中拿着的，是一份1982届，油画系毕业生的档案。
学生名叫“孙立才”，照片上的年轻人，脸型瘦长，颧骨确实有些高，但五官普通，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是他？”李伟有些不确定。
“不确定。”陈默摇了摇头，他指着档案袋的封面，“你看这里。”
在档案袋的封面上，除了姓名、学号这些常规信息外，还用红色的印泥，盖着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戳。
【伤残-贰级】
“伤残？”李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翻了这么多份档案，只有他这一份，盖着这个戳。”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就是他！”李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绝对就是他！”
他一把抢过那份档案，也顾不上跟钱老师打招呼，拉着陈默就往楼下冲。
他要立刻通过这份档案上的户籍地址，把这个隐藏的“画家”，给揪出来！
然而，当他们根据档案上那个已经十几年没有更新过的地址，找到位于哈市香坊区的一个老旧家属院时，得到的，却是一个冰冷的结果。
“孙立才？哦，你说的是老孙家的那个瘸腿儿子吧？”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她上下打量着李伟和陈默，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们是谁？找他干啥？他家早就没人了。”
“没人了？去哪了？”李伟急切地拿出证件给大妈看，然后问道。
“谁知道呢。”大妈看完证件撇了撇嘴，“十几年前，他爸妈就相继过世了，就剩他一个人，后来听说他在外面得罪了人，腿被人打断了，他从大学毕业后，就把这房子卖了，再也没见过。”
“卖给谁了？他去哪了，您知道吗？”
“不知道。”大妈不耐烦地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多说，“警察同志，要是没别的事，我这还炖着鸡呢。”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伟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抬起手，就想砸门。
“李警官。”陈默的声音及时响起，拉住了他。
李伟回过头，看到陈默正看着自己，眼神平静。
“他既然是学画画的，那他平时一定会购买相关的工具，而且他也会找一个地方，用来画画和存放他的作品。”陈默缓缓说道，“他跑不了的……所以，我们还可以等王海他们的消息。”
李伟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眼神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
傍晚，王海那一组也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
他们在一家位于道外区的老字号美术用品商店里，找到了一个对“瘸腿画家”有印象的老板。
“你们说的是不是孙瘸子？”商店老板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回忆道，“有这么个人，隔三差五就来我这买颜料和画布，人挺怪的，不爱说话，每次来，都要最便宜的松节油和最粗的亚麻布。”
“他住哪？”王海急切地问。
“不清楚。”老板摇了摇头，“不过我听人说，他好像在江边一个废弃的旧仓库里，自己搭了个画室，具体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
夜色深沉，临时住处里的灯光却亮如白昼。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呛人的烟味和沉闷的空气混合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当王海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李队！”他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找到了！道外区那家美术用品店的老板，认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