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陈默和刘莉的合影，两人笑得很开心。
然而，相框的玻璃上，却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敲击过。
陈默拿起相框，仔细观察裂痕。
“这裂痕，是从中间向外产生的。”陈默说道，“说明是有人从相框的正面，用钝器敲击过。”
“很可能，是凶手在杀害刘莉之后，看到了这张合影，出于某种原因，敲击了相框。”陈默猜测道，“也许是仇恨，也许是嫉妒，也许是想发泄。”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床铺上。
床单上大片的血迹，让他再次联想到刘莉的死亡。
钝器重击头部，是致命伤。
凶器是客厅的水晶烟灰缸。
可是，刘莉头部遭受重击，为什么会倒在卧室里，而不是客厅？
如果是在客厅被击打，她应该会倒在客厅。
如果她是被击打后挣扎着逃到卧室，那她一路上的血迹应该更明显，而且现场应该有更多的搏斗痕迹。
陈默的心中，产生了一个新的疑团。
他重新回到客厅，再次观察地面上被标记出来的血迹和酒渍。
他注意到，在客厅沙发的边缘，有一小片血迹，与其他血迹相比，显得有些突兀。
那片血迹呈现出喷溅状，说明血液是在一定压力下，从某个方向喷射出来的。
“李警官，你看这里。”陈默指着那片喷溅状血迹，“这像不像是……有人在这里受了伤。”
李伟的目光瞬间凝重起来，他看着那片血迹。
“你是说，凶手在客厅里受了伤？”李伟问道。
“有这种可能。”陈默点了点头，“如果凶手在客厅里与刘莉发生搏斗，不小心被刘莉反击受伤，留下了这片喷溅状血迹……”
“如果凶手受伤，那他身上应该会留下伤痕。”李伟的思维也开始活跃起来。
“没错。”陈默说道，“而且，如果他受伤，就算他清理了现场，也可能在离开现场的时候，会留下一些血迹或者其他痕迹。”
他快步走向房门。
可惜门外走廊的地面已经被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李警官，这个小区有监控吗？”陈默问道。
李伟摇了摇头：“没有。”
陈默的心中一沉。
没有监控，就意味着凶手的来去路线，很难被追踪。
他重新回到客厅，目光再次落在沙发上。
他仔细检查着沙发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沙发的质地是老式的绒布，深棕色，很容易吸收和掩盖液体痕迹。
但凶手显然不够专业，或者说，在行凶后的慌乱中，他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陈默蹲下身，几乎将脸贴在了沙发边缘，目光锁定着那片已经被技术科人员用白色粉笔圈出的喷溅状血迹。
它不大，只有几滴，呈放射状散开，像一朵绽放的血色蒲公英。
“喷溅状血迹，通常由动脉或较大静脉破裂，血液在压力下喷射形成，或者，由带血的物体快速挥动时，血滴被甩出形成。”陈默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旁的李伟和王海听。
王海撇了撇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服气显而易见。
李伟则听得非常认真，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快速记着什么。
通过之前的事情，现在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这片血迹的位置很低，离地面不到四十厘米。”陈默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如果是动脉破裂，比如颈动脉，喷溅的高度和范围会大得多，墙上和天花板上都会有……所以，第一种可能性可以排除。”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甩溅血，凶手在行凶过程中，他自己受了伤，或者他使用的凶器沾染了刘莉的血液，在他挥动时，血滴被甩到了这里。”
“可是，凶器是那个水晶烟灰缸，我们已经提取了，上面除了刘莉的血和你的指纹，没有发现其他血迹。”王海终于找到了反驳的机会。
“这正是我要说的关键。”陈默的目光从沙发移开，投向王海，眼神锐利，“如果凶器是烟灰缸，凶手用它击打刘莉头部，烟灰缸上会沾满血，那么，甩溅出的血迹，应该是点状或条状，并且伴随着大量的滴落血，但你看这里……”
他指着那片血迹：“这几滴血，形态非常完整，边缘光滑，呈感叹号状，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这说明血滴在飞行时速度很快，撞击沙发表面后形成的，这更像是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中，比如挥拳或者格挡时，被瞬间甩出的血。”
“你的意思是……凶手手上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