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笼之战”的辉煌胜利,不仅让冈村宁次经营数月的“囚笼政策”沦为笑柄,更让林宿和他麾下那支神秘而强大的H-39部队,再次成为了整个华夏大地瞩目的焦点。
“听说了吗?林将军的部队,半天就撕开了鬼子的封锁线!”
“什么半天?我听我三舅家的表哥说,就几个钟头!那些喷火的坦克一上,小鬼子的碉堡就跟纸糊的一样!”
“简直是天兵天将啊!有林将军在,咱们山西有救了!”
根据地内外,到处都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林宿近乎盲目的崇拜。H-39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当捷报跨越千山万水,传到战时陪都重庆时,引起的却并非全然的喜悦。
山城,某间幽静的官邸里。
几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正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前,品着上好的西湖龙井。
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与茶香格格不入的、名为“嫉妒”与“贪婪”的酸腐气息。
“这个林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一个脑满肠肥、穿着中将军服的胖子,将一份战报重重地拍在桌上,他是军政部次长,孔家的人。
“私自扩军,拥兵自重。如今,又搞出个什么‘盘尼西林本位’,公然发行自己的货币,这简直就是割据一方,目无中央!”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眸深处却透着精明与阴狠的中年人,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他是宋家的代表,财政部的要员。
他轻笑道:“孔次长此言差矣。林将军是抗日英雄嘛,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不过……他那个盘尼西C林工厂,确实是个好东西啊。
听说,现在黑市上一支,就能换一根金条。
这要是能收归国有,统一调配,对于党国财政,对于前线无数将士的生命,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他嘴上说着“党国大义”,眼里闪烁的,却全是明晃晃的金钱符号。
“哼!说得轻巧!”
另一位军统的大佬冷哼一声,“这个林宿,油盐不进,连戴老板的面子都敢不给。想从他嘴里抢食,怕是没那么容易。”
“难,也要去办!”
金丝眼镜男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委座对这件事,也很关注。他说了,抗日是大局,但军令政令的统一,更是大局!决不能让地方部队,游离于中央的管辖之外!”
“我已经向委座请命,不日将作为特派员,亲自去一趟H-39。
一方面,是代表委座嘉奖林将军的赫赫战功;另一方面,也是要跟他好好谈一谈‘工厂上交’和‘政训入驻’的事情。”
“国难当头,我想,只要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林宿就算再跋扈,也不敢公然违抗委座的手令吧?”
金丝眼镜男自信地笑了。
在他看来,林宿不过是一个运气好、有点能力的武夫罢了。
在“党国大义”和“委座手令”这两座大山面前,还不是要乖乖地低头?
……
三天后,一架德制容克-52运输机,在H-39根据地临时修建的野战机场上,缓缓降落。
林宿带领着李云龙、陈猛等一众高级军官,亲自前来迎接。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舱门打开,一个身穿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在一群同样神情倨傲的随从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下来。
他就是国府特派员,宋子文的远房堂弟,宋明远。
“哪位是林宿将军啊?”宋明远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上级巡视下级的口吻问道,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一个三头六臂的人物。
当他的目光落在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林宿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下林宿,欢迎宋特派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林宿不卑不亢地敬了个军礼。
“哈哈,林将军果然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
宋明远夸张地大笑几声,握住了林宿的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委座在重庆,可是天天念叨着你的大名啊!破笼之战,打得好!打出了我们党国军人的威风!
委座特命我前来,代表国民政府,对林将军和你的部队,予以最高嘉奖!”
一番冠冕堂皇的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李云龙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他最见不得这种油头粉面的“中央大员”,在他看来,这帮人除了会摘桃子、争功劳,屁用没有。
H-39指挥部,一号会议室。
双方分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