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李利国喊。
所有人卧倒。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机器上，叮当响。
车间外，警卫排还击。但敌人的火力太猛，冲锋枪、手雷、还有烟雾弹。嗤一声，白烟冒起来，很快弥漫开。
“是鬼子特种小队！”虎子喊，“另一支！”
李利国拉起林秀云，猫着腰往车间后门跑。后门通实验室，那里有秘密地道入口。
但子弹追着他们打。李利国感觉胳膊一热，中弹了。他咬牙，没停。
林秀云跑得慢，嫁衣绊脚。她干脆提起下摆，跟着跑。
车间里，工人们拿起武器还击。但大多是步枪，打不过冲锋枪。警卫排伤亡惨重，不断有人倒下。
陈启明组织抵抗，但烟雾太浓，看不清敌人在哪儿。
“往实验室撤！”他喊。
李利国和林秀云冲进实验室。实验室里摆着瓶瓶罐罐，还有几箱炸药半成品。李利国冲到墙边，推开柜子，露出地道入口。
“下去！”他把林秀云推进去。
林秀云回头：“你呢？”
“我断后。”
“一起走！”
“听话！”
外面枪声越来越近。鬼子扔了手雷，轰一声，车间门被炸开了。
李利国看了一眼地道口，又看了一眼实验室里的炸药。他有了主意。
“秀云，你顺着地道走，别回头。到核桃沟等我。”
“你要干什么？”
“给鬼子留点礼物。”李利国说，“快走！”
林秀云咬了咬牙，转身钻进地道。李利国把柜子挪回原位，遮住洞口。
然后，他打开一箱炸药，取出几块黄色块状物。这是林秀云试制的硝化甘油炸药，不稳定，但威力大。
他把炸药放在门口，接上导火索。导火索很长，拉到实验室深处。
做完这些，他躲到实验台后面，举枪等着。
车间那边，枪声弱了。警卫排顶不住，撤了进来。陈启明带着几个人退进实验室，满身是血。
“老李！走！”
“你们先走。”李利国指着地道口，“柜子后面，快！”
陈启明一愣，随即明白。他带人挪开柜子，钻进地道。
最后一个战士进去前，回头喊：“厂长！”
“走！”
战士钻进地道。李利国把柜子拉回一半，留了个缝。
鬼子冲进来了。
七八个人，穿土黄色军装，端着冲锋枪。看见实验室里没人，只有实验器材，他们愣了一下。
领头的鬼子挥手，让人搜查。
李利国屏住呼吸。
一个鬼子走向实验台，越来越近。李利国能看到他的靴子，沾着泥。
三米。
两米。
一米。
李利国猛地起身，一枪打在他脸上。鬼子倒地。其他鬼子立刻开火，子弹打在实验台上，瓶子碎了，液体流出来。
李利国翻滚到另一边，拉燃了导火索。
嗤——
火花沿着导火索烧向门口。
“炸药！”鬼子喊。
他们想跑，但门口被自己人堵着。导火索烧得很快，只剩一尺。
李利国冲向地道口，钻进去，反手拉上柜子。
刚拉上，外面爆炸了。
轰——
巨响，震得地道都在抖。土簌簌往下掉。
李利国趴在地上，等震动过去。然后爬起来，摸着黑往前走。
地道很窄，只能弯腰走。走了几十步，听见前面有声音。
“师父？”是虎子。
“是我。”
虎子举着油灯过来，照亮地道。陈启明、林秀云，还有十几个工人，都在。
“没事吧？”林秀云问。
“没事。”李利国看看大家，“都齐了？”
“齐了。”陈启明说，“牺牲了七个同志，伤了十一个。”
李利国沉默了一下。
“走，去核桃沟。”
一行人摸着黑，在地道里走。地道挖得粗糙，有些地方得爬过去。但没人抱怨，都咬着牙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有亮光。出口到了。
钻出去，是片核桃林。月光照下来，树影斑驳。
接应的人等在那儿，是附近村里的民兵。看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来。
“李厂长，陈政委，没事吧？”
“没事。”陈启明说，“村里安全吗？”
“安全，鬼子没来。”
李利国回头看。兵工厂方向，还有火光。爆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