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耐磨，要硬。用高碳钢，淬火，回火。虎子磨了三天，磨坏五个毛坯，才做出一个合格的。

    导气活塞也不容易。要密封，又要活动顺滑。活塞和气缸的配合公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一毫米。赵铁锤用那套奉天厂的工具，一点点修，修了两天。

    复进簧用最好的弹簧钢丝绕，绕了十几种规格，一种一种试。

    白天黑夜，工作室里灯火不熄。累了就在桌上趴会儿，饿了啃口饼子。五个人，像着了魔。

    李利国每天来看进度，但不插手。他相信赵铁锤，相信虎子。

    第七天，所有零件做出来了。开始组装。

    组装时又出问题。枪机闭锁不到位，是闭锁凸笋角度差了半度。拆了重磨。导气活塞漏气，是密封圈不行。换了三种材料，最后用牛皮浸油，凑合能用。

    第十天，第一支样枪组装完成。

    乌黑的枪身，木托还没打磨，毛糙。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有分量。

    “试枪。”赵铁锤说。

    去地下试枪场。那里挖了个深洞，枪声传不远。装弹，五发。

    赵铁锤瞄准五十米外的靶子，扣扳机。

    砰！后坐力适中，枪口跳动不大。拉枪机，退壳，第二发自动上膛。砰！砰！砰！砰！五发打完，靶子上五个眼，散布比步枪小。

    “成了！”虎子跳起来。

    赵铁锤却没笑。他检查枪机，闭锁凸笋有细微磨损。导气孔有积碳。复进簧软了点，最后两发上膛不到位。

    “还得改。闭锁凸笋要加强，导气孔要优化，复进簧要加硬。但原理对了，能打响，能连发。”

    “改！接着改！”李利国说。

    又改了五天，第二支样枪出来。这次打了一百发，故障三次，都是子弹问题，枪没事。

    “定型吧。”李利国说，“叫四三式半自动步枪。先小批量产十支，送到前线试用，收集反馈，再改进。”

    “是！”

    赵铁锤带着人，开始做第二批。有了经验，快多了。

    李利国走出工作室，看着洞里忙碌的工人们。机器在转，铁锤在敲，炉火在烧。

    左手在口袋里，轻轻握了握。

    半自动步枪有了，下一步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知道，路还长，得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