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锤检查冲锋枪，枪身有磨损，但还能用。子弹是八毫米的，和咱们的不通用。

    “拆了，零件能用。子弹也留着，改改能打。”

    正说着，东面突然传来枪声。是伪军那个排，听到爆炸声，胡乱放枪。接着是手榴弹爆炸声，但声音闷，不像真手榴弹。

    “伪军动了。警卫连，准备！”李利国说。

    但枪声很快稀了，然后停了。过了一会儿，哨兵报告，伪军跑了，往县城方向。地上扔了几支枪，还有子弹带。

    “追不追？”

    “不追。让他们回去报信，说兵工厂守备森严，打不下来。这样山口才会信，咱们的主力在这儿。”

    “是。”

    战斗结束。从第一声枪响到伪军溃逃，总共不到十分钟。兵工厂这边，伤了三个人，都是轻伤，被流弹擦伤。牺牲一个，是刚参军半年的小战士，才十七岁，被鬼子冲锋枪打中脖子，没救过来。

    尸体抬到一边，用白布盖上。李利国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小战士叫二牛，是村里铁匠的儿子，手巧，学车床学得快。虎子常跟他一起玩。

    虎子蹲在二牛尸体旁，不哭，但眼睛红得吓人。

    “厂长，二牛是替我死的。”他低声说，“刚才他把我推到石头后，自己没躲开。”

    “他是战士，这是他的选择。”李利国拍拍虎子肩膀，“记住他，好好学手艺，多造枪，给他报仇。”

    “嗯。”

    清点完毕，李利国让工人们回车间，继续生产。机器重新开动，但很多人心不在焉，不时看窑洞外的血迹。

    “开个会。”李利国把所有人集合在打谷场。

    “同志们，今天咱们打了胜仗，全歼鬼子特种小队，打跑伪军一个排。但我们也牺牲了一个战友，二牛。他才十七岁，跟你们很多人一样，是工人，是战士。”

    他顿了顿，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

    “打仗就会死人，这咱们都知道。但为什么还要打？因为不打，死的人更多。鬼子占了咱们的家，杀了咱们的人。咱们造枪造子弹，就是为了把他们打出去。今天这一仗，证明了咱们造的枪能用，造的子弹能打，造的手榴弹能炸。二牛没白死，他试了咱们的枪，值。”

    工人们抬起头，眼神坚定了些。

    “从今天起，兵工厂进入战备状态。白天生产，晚上训练。每个人都要学会打枪，学会隐蔽，学会包扎。咱们是工人，也是战士。鬼子再来，咱们还能打。”

    “是！”

    散会后，工人们回到岗位。机器声比之前更响了，像憋着一股劲。

    李利国去看小野。小野关在山洞里，伤口包扎了，但失血多，人很虚弱。看见李利国进来，他睁开眼。

    “你们赢了。”

    “暂时的。你们还会来。”

    “会。山口少佐不会罢休。这次损失一个小队，他会派更多人来。而且会轰炸，用飞机。”

    “我们知道。所以问你，轰炸的具体时间，飞机型号，炸弹类型。”

    “我说了，你能放我走吗？”

    “不能。但能让你活，让你妹妹拿到药。”

    小野沉默了一会儿，说：“飞机是九七式重爆击机，两架，每架带二百五十公斤炸弹两枚。原计划三天后，但如果知道小队覆灭，可能会提前。目标就是龙洞沟，坐标我已经报上去了。”

    “坐标多少？”

    “东经112度34分，北纬37度51分。”

    李利国记下。这个坐标，确实是龙洞沟大致位置。看来鬼子侦察得很准。

    “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计划是我参与制定的。山口少佐让我带小队确认目标，拍照，为轰炸提供指引。现在小队没了，但坐标已经报上去了，轰炸可能会按计划进行。”

    “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别想别的。你妹妹的药，我会想办法。”

    李利国走出山洞，看着天空。天很蓝，没有云。这样的天气，适合飞机轰炸。

    他得抓紧。机器、原料、人员，都要转移。但往哪儿转？西山已经暴露了，虽然布了假目标，但鬼子不一定信。

    也许该分得更散。车间分开，一个造枪管，一个造枪机，一个装配。这样炸了一个，还有别的。

    他走回车间，开始画转移计划图。

    左手食指，又微微发烫。

    脑海里那行字，他看了一眼。

    【科技点：1555】

    涨了不少。是因为打了胜仗？还是因为抓了小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点数，也许能换点防空的知识。

    他集中精神想：“防空，对付飞机轰炸。”

    温热感传来，字迹浮现：

    【生成《简易防空战术及伪装指南》，需消耗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