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冲锋枪，瞄准机枪手。但距离太远，冲锋枪精度差，打不中。
得把机枪引出来。
他回头看了眼，大部分工人已经撤出去了。赵铁锤在洞口等他。
“走。”赵铁锤说。
“再等等。”李利国从怀里掏出个铁西瓜，这是最后两个手榴弹之一。他拉出引信，在手里停了停，等引信烧到一半，才扔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爆炸，破片四溅。鬼子机枪手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低下头。
“走！”
两人冲出窑洞，往后山跑。鬼子反应过来，机枪追着扫射。子弹打在脚后跟，泥土飞溅。
跑到陡坡边，赵铁锤先下去，李利国断后。他转身又扔出最后一个手榴弹，这次是延时更短，几乎出手就炸。气浪推得他往后倒，顺势滚下陡坡。
坡很陡，他控制不住，一路滚到底。脑袋撞在树上，眼前一黑。
等睁开眼，赵铁锤在拍他的脸。
“厂长！厂长！”
“没事。”李利国撑起身子，头晕得厉害。头上破了道口子，血糊了半边脸。
“能走不？”
“能。”
两人追上队伍。工人们躲在一片林子里，伤员躺在地上。老杨头醒了，但疼得直抽气。
“清点人数。”李利国说。
赵铁锤点了一圈：“一百零三人，都在。牺牲的周小栓……还在板车上，用布盖着。”
“鬼子呢？”
“没追下来。可能怕有埋伏。”
李利国松口气，靠在树上喘气。左手火辣辣地疼，低头看，手背被弹片划了道口子，血已经凝了。他撕下块布，草草包扎。
“机器丢了，原料丢了，就带出来点零件和图纸。”赵铁锤叹气，“这趟亏大了。”
“人没丢就行。”李利国说，“机器还能再造，原料还能再找。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站起来，看着惊魂未定的工人们。很多人手里还攥着工具，铁锤、扳手、撬棍，像攥着命根子。
“同志们。”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咱们的兵工厂，被鬼子盯上了。他们不想让咱们造枪，不想让咱们打鬼子。咱们怎么办？”
没人说话。
“咱们偏要造。”李利国继续说，“他们炸了老窑洞，咱们就找新地方。他们烧了机器，咱们就造新的。只要咱们还有一口气，就要造枪，造子弹，造手榴弹。直到把鬼子打跑那天。”
工人们抬起头，眼神慢慢坚定。
“对！造枪！”
“打跑鬼子！”
声音从压抑到响亮，最后连成一片。林子里，鸟被惊飞。
李利国摆手，让大家安静。
“现在，继续赶路。离龙洞沟还有三十里，天黑前必须到。伤员轮流抬，谁也不许掉队。”
队伍重新出发。伤员用担架抬，机器零件和原料用肩扛。李利国走在最前，赵铁锤断后。
路上，他想起刚才的战斗。鬼子特工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的扫荡部队。他们能追上转移的队伍，说明一直盯着。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太平。
但兵工厂必须办下去。不但要办，还要办得更大，造出更多的枪，更好的子弹。
左手食指又开始发烫。他低头看，指尖的银光在白天也能看见，像涂了层薄薄的银粉。
脑海里那行字浮现，科技点数已经很久没看了。他集中精神，看了一眼。
【科技点：1034】
比上次多了。看来战斗中，他无意间接触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也许是鬼子尸体上的东西，他没注意。
现在有一千多点，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但直觉告诉他，这些点数很重要，得用在刀刃上。
“厂长，前面就是龙洞沟了。”赵铁锤赶上来，指着远处。
李利国抬头看。两山夹一沟，沟口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往里走，豁然开朗，是个葫芦形的山谷。谷底有溪流，有平地。最里面，山壁上有个大洞，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就是那儿。”赵铁锤说，“天然山洞，冬暖夏凉。洞口小，里面大，能藏下一个团。”
“进去看看。”
队伍进谷，来到洞口。洞口高三丈，宽两丈，往里走十来步，空间突然变大。像个大厅，能容几百人。再往里，还有岔洞，有的通地下河，有的通别的出口。
“好地方。”李利国说，“把机器搬进来，洞口垒上石头，留射击孔。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新家。”
工人们欢呼起来。有了新地方，就能重新开工。
李利国走到洞深处，找了块平坦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铁皮箱，打开，图纸和笔记都在。还有那个小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