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先学最简单的：磨铁壳毛刺。手榴弹壳铸出来有毛刺，得用锉刀磨平。这活儿不需要技术，但要耐心。
磨好的铁壳送到下一道工序：刻网格。用钢凿在壳内壁敲出网格纹，要均匀，深度一致。这活儿需要手法，老工人教。
刻完网格的铁壳送去装药。火药已经配好，用木勺舀进去，压紧。装药要小心，不能有明火，不能用力砸。
装完药，装引信。引信是单独做的，拉绳、击针、弹簧、火帽，组装在一起。塞进铁壳预留的孔里，用蜡封死。
最后检查，合格的就装箱。
流水线作业，效率提高很多。第一天，新手不熟，只做出三十个。第二天，做出五十个。第三天，做出八十个。
到第十天，日产量稳定在一百个。
李利国又建了两座高炉。三座高炉轮流开火，五天能出六百斤铁水，够做一千二百个铁壳。
但原料又不够了。废铁收完了，焦炭用完了，铝制品也收不到了。
“得找矿。”李利国对赵铁锤说，“铁矿、煤矿、铝土矿。光靠收废品，不是长久之计。”
“矿都在鬼子手里。”赵铁锤说，“小矿有，但得去偷着挖。”
“那就偷着挖。”
李利国带人去山里找矿。根据地地质队有人懂点找矿知识，跟着一起。在山里转了三天，找到一处露头煤矿。煤层不厚，但能挖。
还找到一处赤铁矿，含量不高，但也能用。
最难得的是，找到一处铝土矿。虽然纯度低，但能炼出铝。
“齐了。”李利国说，“煤、铁、铝，咱们都有。回去就组织人挖。”
回村后，他去找团长，要了三十个俘虏的伪军。这些伪军是上次战斗抓的，经过教育，愿意戴罪立功。
“让他们去挖矿。”李利国说，“挖一天矿，顶一天劳改。表现好的，可以加入咱们。”
“行，你看着办。”
三十个伪军分成三组，每组跟十个八路军战士，进山挖矿。煤矿组挖煤，铁矿组挖铁，铝土矿组挖铝土。
挖出来的矿石用驴车运回村。煤先炼焦，铁矿石和铝土矿直接进高炉。
有了自己的矿石，原料问题解决了。
一个月后，兵工厂交出了第一批铁西瓜：三百个。
团长亲自验收，随机抽了十个去试爆。十个全炸，威力达标。
“好！”团长拍着李利国肩膀，“就按这个标准，接着造。下个月，我要五百个。”
“是。”
铁西瓜很快下发部队。一连长拿到第一批，当晚就带人去摸鬼子炮楼。
炮楼在五里外，住着一个小队鬼子。一连长带人摸到炮楼外五十步，一人扔两个铁西瓜。
二十个铁西瓜飞过去，在炮楼周围炸开花。破片打得炮楼砖石迸溅，射击孔里的机枪哑了。
战士们冲进去，发现里面鬼子死伤大半。没死的也被震懵了，举手投降。
这一仗，缴获机枪一挺，步枪二十支，子弹两千发。自己只伤了三个，都是轻伤。
战报传到团部，团长哈哈大笑：“铁西瓜，好东西！给兵工厂记一功！”
李利国没工夫高兴。他要改进生产线，提高效率。手榴弹壳的铸造废品率高，三成要回炉。火药配比还能优化，威力还能提高。引信可靠性也要加强，哑火率不能超过百分之一。
他整天泡在车间，琢磨改进。左手食指时不时发烫，但他没时间查看点数。
直到有一天，赵铁锤找他。
“李厂长，咱们的铁西瓜，前线用着好。但有个问题。”
“啥问题？”
“太重。”赵铁锤说，“一个一斤半，战士带四个就六斤。行军跑起来，累赘。”
李利国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鬼子香瓜手雷才一斤重，能带八个。咱们的铁西瓜重一半，带得少。
“得减重。”他说，“壳做薄点，火药减点。”
“薄了威力不够，减了火药扔不远。”
“那就改设计。”
李利国又开始画图。他想把铁西瓜改成卵形，像香瓜手雷那样。卵形结构抗压，可以用更薄的壳。装药量不变，但重量能减轻。
画了三天，新图纸出来了。卵形壳，壁厚两毫米，内刻网格。重量降到一斤，装药四两。
试做一个，试爆。威力比圆形的略小，但破片更均匀，扔得更远。
“这个行。”赵铁锤说，“叫啥？铁鸡蛋？”
“就叫卵形手榴弹吧。”
“太文绉绉，战士们记不住。叫小铁瓜。”
“行。”
小铁瓜投入生产。壳更薄，省铁。重量轻，战士能多带。很快成了主力装备。
到月底，兵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