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铁锤盯着图,“造子弹的?”
“嗯。”李利国没抬头,“鬼子子弹的生产流程。”
“你怎么知道?”
李利国笔停了停:“留学时研究过各国枪械。”
“可这是生产工艺!”赵铁锤声音提高,“鬼子保密得很,我在奉天厂干了二十年,都不知道他们子弹具体怎么造!”
李利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继续画。
赵铁锤一把按住图纸:“李厂长,你跟我说实话。这些图纸哪来的?”
窑洞里安静下来。车床的吱呀声从外面传来,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李利国放下笔:“赵师傅,您信我吗?”
“我信你手艺,信你为人。”赵铁锤盯着他,“但这事太邪乎。你一个留学生,怎么会知道鬼子兵工厂的机密?”
“我在德国时,有个日本同学。”李利国开始编,“他是大阪炮兵工厂的工程师子弟,喝多了聊过这些。我记性好,就记下了。”
这解释勉强说得通。
赵铁锤将信将疑:“那你也记得太细了。连冲压模具的尺寸都记得?”
“画图时自己推的。”李利国说,“知道原理,尺寸可以反推。”
赵铁锤松开手,拿起图纸仔细看。看了半晌,叹口气:“你要真能造出子弹,咱们就再也不缺弹药了。”
“现在还不行。”李利国指着图,“需要冲床,需要铜板,需要化工厂造发射药。咱们一样都没有。”
“那这图不是白画?”
“不白画。”李利国说,“知道怎么造,总有一天能造出来。”
他收起图纸,叠好,塞进怀里。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解析需要消耗科技点,但给了全套技术。如果解析更复杂的武器呢?比如机枪,比如炮?
但点数不够。解析一支步枪就要10点,机枪估计更贵。
得想办法弄更多银元。
第二天一早,李利国去找团长。
团长正在吃早饭,玉米面糊糊就咸菜。见李利国来,招呼他坐下:“吃了没?”
“吃了。”李利国坐下,“团长,我想问问,以后缴获的银元、金器,能不能多分厂里一些?”
团长放下碗:“为啥?”
“买材料需要钱。”李利国说,“黑市上法币不好使,就得用银元。”
“这个……”团长挠挠头,“缴获归公,这是纪律。分你们五十块已经是破例了。”
“那如果厂里自己想办法弄呢?”
“自己弄?”团长看着他,“你是说,像黑风岭那样?”
“嗯。伪军运输队不止一条线,咱们可以多打几次。”
团长想了想:“打可以,但得有计划。不能蛮干,不能伤亡大。”
“我有数。”李利国说,“下次咱们用地雷加冷枪,不硬拼。”
“行。”团长点头,“下次行动你策划,需要多少人我给你调。但话说前头,缴获的东西,七成交团里,三成留你们厂。”
“五五。”
“四六。”
“成交。”
谈完正事,团长忽然问:“你那子弹图,画得怎么样了?”
李利国一愣:“您知道了?”
“老赵昨晚来找过我。”团长说,“他说你能造鬼子子弹,我不信。但老赵那人实在,不说瞎话。”
“现在还造不了。”李利国实话实说,“缺设备,缺原料。”
“缺啥?我想办法。”
“冲床,至少五吨的。铜板,要成吨的。化工原料,硫酸、硝酸、棉花。”
团长听完,苦笑:“这些我也弄不来。硫酸硝酸是管制物资,鬼子看得紧。铜板更不用说,全被鬼子收去做子弹了。”
“所以得慢慢来。”李利国说,“先造枪,等条件成熟了再造子弹。”
从团长那儿出来,李利国回到车间。赵铁锤正在教新来的工人车枪管,见他回来,凑过来低声问:“团长答应了?”
“答应了。四六分,咱们四。”
“够意思。”赵铁锤说,“下次啥时候动手?”
“得侦察清楚。”李利国说,“不能盲目。”
正说着,外面传来马蹄声。通讯员跑进来:“李厂长,团长让你去团部一趟,有急事!”
李利国和赵铁锤对视一眼,跟着通讯员就走。
团部屋里,除了团长,还有个穿便衣的汉子。汉子满脸风尘,衣服破了几个口子,像是赶了远路。
“这是地下党的老陈。”团长介绍,“他有情报。”
老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是手画的地图,标着几条路,几个据点。
“三天后,鬼子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