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盏煤油灯走了,灯光在土路上晃晃悠悠,越来越小。
李利国回到窑洞,点上油灯。
灯芯噼啪响,黑烟熏眼睛。他在炕上坐下,摸口袋想找支烟——前世他压力大时会抽一根。
烟没摸到,摸到几块硬东西。
掏出来,是三枚银元。借着灯光看,上面是袁世凯头像,边缘有磨损。这是原主留下的积蓄。
他捏着银元,冰凉的。
忽然左手食指传来灼热感。
李利国手一抖,银元掉在炕上。他盯着食指,皮肤正常,但刚才那瞬间像被烙铁烫了。
他小心地再次触碰银元。
热流从指尖窜上来,顺着手臂往上爬。同时,银元在眼前……溶解了。不是融化,是像沙子一样散开,化作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气里。
李利国僵在原地。
幻觉?高烧后遗症?
他看向另外两枚银元,犹豫几秒,伸手碰了碰。同样的热流,同样的消散。三枚银元都没了,炕上只留下一点金属碎屑。
左手食指还在发烫。
他举起手对着灯光看,隐约看见皮肤下似乎有银丝闪过,但再看又没了。
这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几行字:
【科技点:3】
【可用功能:图纸生成】
【检测到宿主需求:枪械制造】
字迹是半透明的蓝色,浮在眼前。李利国闭上眼再睁开,字还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尝试在脑子里想:“步枪图纸。”
字迹变化:
【生成“改进型汉阳造步枪(1937适配版)”图纸,需消耗科技点5】
【当前科技点不足】
李利国愣了愣。
他下炕在窑洞里翻找,从桌抽屉里找出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些零碎:几个铜钱,一张发黄的照片(原主和家人的合影),还有一叠法币。
他先碰铜钱。
一百枚铜钱消失,脑海里的数字变成4。
再碰法币——这是民国政府发行的纸币,但这时法币还没大幅贬值。一叠大概值三块银元。
法币消失,数字跳到7。
李利国心跳快起来。
他集中精神,再次想:“步枪图纸。”
【生成“改进型汉阳造步枪(1937适配版)”图纸,需消耗科技点5】
【是否生成?】
他在脑子里选了“是”。
热流从左手涌向大脑,像有根针扎进太阳穴。李利国闷哼一声,扶住桌子。
几秒钟后,疼痛消退。
他睁开眼睛,脑子里多了一套完整的图纸。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精确到每个零件的尺寸、公差、加工工艺。从枪管膛线的拉削参数,到枪机闭锁的斜面角度,甚至还有简易夹具的设计图。
他抓起桌上的铅笔和草纸,飞快地画起来。
手像自己有意识,线条精准流畅。十分钟,一张枪管改良图完成。标注着:将原有圆槽膛线改为矩形膛线,增加阳线宽度,提高精度和寿命。
又十分钟,击发机构改良图。
再十分钟,供弹系统优化图。
油灯渐渐暗下去,李利国浑然不觉。他一张接一张地画,那些知识从脑海流到笔尖,变成实实在在的线条和数字。
画到第八张时,油灯灭了。
窑洞陷入黑暗。
李利国停笔,这才感觉手指酸痛,额头冒汗。窗外有月光,照在散落一地的图纸上。他一张张捡起来,借着月光看。
这些图纸,以现有的设备能实现。
那两台光绪年间的车床,经过改造可以加工关键零件。材料不够,但图纸上标注了替代方案:用轨道钢重新冶炼,控制含碳量。
二十支步枪,三十天。
也许……有可能。
他把图纸叠好,塞进怀里。躺回炕上时,听见远处传来狗叫声,接着是哨音——老杨头说那是警戒信号。
李利国侧耳听了会儿,狗叫声停了。
夜深了,山风呼啸着吹过窑洞,草帘哗啦作响。他盯着黑暗中的窑顶,左手食指的温度渐渐降下去,但那种灼热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深处。
八十二发子弹。
三孔破窑洞。
三十块银元换来的图纸。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天亮,得先修好那两台老爷车床。老杨头一个人不够,得去村里找帮手。材料也得想办法,附近有没有铁矿?煤矿?
想着想着,困意上来了。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脚步声。老杨头回来了,在隔壁窑洞轻轻放下什么东西,然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