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灯。窗户上糊着纸，看不见里头，只能看见人影晃来晃去。
他翻过墙，轻轻落地。其他人也跟着翻过来，一个接一个，落地无声。
院子里有几堆柴火，他们躲在柴火后面，观察了一会儿。亮灯的屋子有六间，门口都没人。没亮灯的屋子更多，黑漆漆的，不知道里头有没有人。
段鹏小声说：“一人一间，扔完手榴弹就打。打完了，往后山跑。”
几个战士点点头，散开了。
段鹏摸到一间亮灯的屋子门口，蹲下来，掏出两颗手榴弹。他拔掉引信，等了两秒，从窗户扔进去。
轰！轰！
两声爆炸，屋子的门窗炸飞了，里头惨叫声响成一片。
其他几间屋子也响了，轰轰轰，一连串爆炸，整个大院都炸开了花。
“打！”
段鹏端着短枪，冲进屋里。屋里躺着好几个鬼子，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动。他补了几枪，把能动的都打死。
冲出屋子，院子里已经乱了。鬼子从各个屋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拿着枪，有的还没反应过来。狼牙队的战士们端着枪，见人就打。
子弹在夜里飞来飞去，划出一道道火光。鬼子的惨叫声，喊叫声，枪声，混成一片。
打了十几分钟，段鹏看差不多了，喊：“撤！”
狼牙队的战士们边打边撤，往后山跑。后山是座土山，不高，长满了树。他们跑进树林里，鬼子追过来，追到山脚下，不敢追了。
段鹏他们在山上跑了一会儿，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山下的院子里，火光冲天，鬼子乱成一团。
一个战士说：“队长，咱们打死多少？”
段鹏说：“不知道。反正不少。”
另一个说：“山本那小子没在，可惜了。”
段鹏说：“可惜什么？他不在，咱们端了他的老窝。等他回来，看见家没了，气也气死他。”
几个战士都笑了。
他们在山上待了一会儿，等天快亮了，才悄悄摸下山，绕到城门口，混在进城的老百姓里，出了城。
出了城，他们一路往北走，走了两天，回到野狼谷。
李云龙正在溪边洗脸，看见他们回来，笑了。
“回来了？怎么样？”
段鹏说：“团长，成了。端了山本的老窝，打死多少不知道，反正不少。”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干得好！”
赵刚也从棚子里出来，听见这话，也笑了。
“这回山本该气疯了。”他说。
李云龙说：“气疯了才好。他越气，越容易犯错。他犯了错，咱们就有机会弄死他。”
段鹏说：“团长，山本不在城里，不知道去哪儿了。”
李云龙说：“去哪儿了？是不是又来找咱们了？”
段鹏说：“不知道。”
李云龙想了想，说：“不管他。他来了，咱们就打。他不来，咱们就等着。”
平安县城里，山本一木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满地的尸体和烧成废墟的大院。
他站在废墟前，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鬼子军官小心翼翼地说：“队长，昨晚来的人，身手很好，用的是短枪和手榴弹。打了就跑，追不上。”
山本一木说：“李云龙。”
鬼子军官说：“队长，您说是李云龙的人？”
山本一木说：“除了他，还有谁？”
他看着废墟，咬牙切齿地说：“李云龙，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鬼子军官说：“队长，咱们怎么办？”
山本一木说：“查！给我查清楚，他们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