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心里犯嘀咕。每次旅部召见，都没好事。不是挨训，就是被打劫。可不去不行，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带着魏大勇，骑马往旅部赶。路上琢磨着，这回又是啥事？难道是打平安县城的事挨批了？还是端掉鬼子军官会议的事惹麻烦了？
琢磨了一路，也没琢磨明白。
到了旅部，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棵槐树。旅长正在屋里看地图，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来了？坐吧。”
李云龙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旅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看看这个。”
李云龙接过来一看，愣住了。是一张嘉奖令，老总亲自签发的。
“……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在虎亭战斗中，率部奇袭敌寇，炸死炸伤敌高级军官多名，沉重打击了侵略者的嚣张气焰。特通令嘉奖，并记大功一次……”
李云龙看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旅长，这是……给我的？”
旅长笑了：“不给你给谁？虎亭那一仗，打得漂亮。老总很高兴，说要给你请功。这不，请功请来了。”
李云龙嘿嘿笑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旅长又说：“不过，你小子也别太得意。嘉奖是嘉奖，可你惹的祸也不小。筱冢义男重伤，鬼子那边炸了锅，东京都震动了。接下来，鬼子肯定要疯狂报复。你做好准备。”
李云龙收起笑，点点头：“我知道。”
旅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欣赏。
“李云龙，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小子，打仗有一套，惹事也有一套。可每次惹完事，都能打胜仗。这本事，一般人没有。”
李云龙说：“旅长，您别夸我。我就是运气好。”
旅长摇摇头：“不是运气。是本事。你有本事，我看得出来。可你有本事，也得守纪律。这回的事，就不追究你没报告的责任了。下不为例。”
李云龙啪地立正：“是！谢谢旅长！”
旅长摆摆手：“行了，别谢了。回去好好准备，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云龙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旅长又喊住他。
“李云龙。”
李云龙回过头：“旅长？”
旅长说：“那个段鹏，就是你那个狼牙队的队长，听说挺能打？”
李云龙说：“是。这小子有本事，练出来了。”
旅长点点头：“好。好好用他。这样的人才，难得。”
李云龙说：“是。”
从旅部出来，李云龙心里美滋滋的。嘉奖令，大功一次，这可是头一回。他骑马往回赶，一路哼着小曲。
回到团部，赵刚、孔捷、王铭都在等着。看到他回来，几个人围上来。
“老李，咋样？旅长又训你了？”
李云龙笑了，把嘉奖令往桌上一拍。
“自己看。”
赵刚拿起来一看，眼睛瞪大了：“嘉奖令？老总签发的？”
孔捷抢过去看，看完也愣了：“大功一次？老李，你小子行啊！”
王铭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李云龙说：“旅长说了，让咱们做好准备，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赵刚点点头：“那是肯定的。不过有了这嘉奖令，战士们士气肯定更高了。”
李云龙说：“对。老赵，你把这个念给战士们听。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赵刚说：“行。”
接下来的日子，独立团士气高涨。战士们听说团长得了嘉奖令，都高兴得不行，训练更起劲了。
十一月中旬，天更冷了。第一场雪飘下来，山野一片白茫茫。
老百姓都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