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旅长，能不能弄到鬼子的军装和证件？”

    

    旅长眼睛一亮：“你想混进去？”

    

    李云龙说：“对。虎亭据点，平时肯定有不少鬼子进出。咱们挑几个会说鬼子话的，穿上鬼子军装，混进去。等里面动手了，外面再打。”

    

    旅长想了想，点点头：“这主意行。会说鬼子话的人，我这儿有。军装证件，也有缴获的。你回去挑人，准备好，三天后行动。”

    

    李云龙说：“是！”

    

    从旅部出来，李云龙心里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端掉鬼子高级军官会议，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可万一失手，去的人一个都回不来。

    

    他骑马往回赶，一路琢磨着人选。

    

    会说鬼子话的，团里有几个。王铭会一点，但不精。段鹏也会几句，是跟俘虏学的。还有几个战士，以前在东北当过劳工，跟鬼子打过交道，能说几句简单的。

    

    可光会说不行，还得机灵，还得能打。万一露馅了，得能拼得出去。

    

    回到团部，他把赵刚、孔捷、王铭叫来，把任务说了。

    

    三个人听完，都愣了。

    

    孔捷说：“端鬼子军官会议？老李，你这是要上天啊。”

    

    李云龙说：“不是我要上天，是旅长让干的。”

    

    赵刚说：“这任务太危险了。混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李云龙说：“我知道。可这机会难得，不干可惜了。”

    

    王铭说：“团长，您打算让谁去？”

    

    李云龙说：“我亲自去。”

    

    三个人同时站起来。

    

    赵刚说：“不行！你是团长，怎么能干这个？”

    

    孔捷说：“老李，你疯了？万一出点事，独立团怎么办？”

    

    王铭说：“团长，让我去吧。我会说鬼子话，我去。”

    

    李云龙摆摆手：“都别争了。这活，我去最合适。第一，我胆子大，遇事不慌。第二，我枪法好，打起来不吃亏。第三，我是团长，出了事能随机应变。”

    

    赵刚还想说什么，李云龙打断他。

    

    “老赵，我知道你担心。可这任务，不是我逞能，是非去不可。旅长点名让我想办法，我不能把弟兄们往前推，自己缩在后头。”

    

    赵刚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孔捷叹了口气：“老李，你这脾气，谁也拦不住。可你得答应我，活着回来。”

    

    李云龙笑了：“放心，我命大，死不了。”

    

    接下来两天，李云龙开始挑人，做准备。

    

    会说鬼子话的，挑了五个。段鹏算一个，他学得快，说得也像。另外四个，有两个是在东北当过劳工的，有两个是跟王铭临时抱佛脚学的。

    

    军装是旅部送来的，五套鬼子军官服，还有证件、军刀、手枪。李云龙穿上试了试，还挺合身。对着镜子照了照，他笑了。

    

    “像不像鬼子？”

    

    魏大勇在旁边看着，说：“像。就是这眼神不对，鬼子没您这么凶。”

    

    李云龙踹他一脚：“滚蛋。”

    

    九月十四，晚上。

    

    李云龙带着五个人，悄悄离开驻地，往虎亭方向摸去。走了大半夜，天亮的时候，在一个山沟里躲起来，等天黑。

    

    白天不敢动，怕被人发现。几个人挤在山洞里，啃干粮，喝水，养精蓄锐。李云龙闭着眼，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计划。什么地方该怎么说，什么时候该动手，万一出岔子怎么办。

    

    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快黑。

    

    九月十五，傍晚。

    

    虎亭据点的围墙在暮色中隐约可见。那是一座土围子，外面挖了壕沟，里面修了炮楼。据点门口，两个鬼子兵扛着枪站着，东张西望。

    

    李云龙带着五个人，穿着鬼子军装，大摇大摆地往据点走。走到门口，站岗的鬼子拦住他们。

    

    “什么的干活？”

    

    李云龙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用鬼子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