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走进屋，坐下，倒了碗水喝。喝着喝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老赵，兵工厂那边怎么样了？”
赵刚说：“转移完了。设备都藏到更深的山里去了，人也撤了。鬼子找不着。”
李云龙点点头：“那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独立团跟鬼子在山里周旋。今天打一下辎重队，明天摸一下哨所，后天炸一座桥。鬼子被折腾得够呛，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着，气得直跳脚。
段鹏的狼牙队，在这几天的战斗中，表现得特别出色。
第一次实战，是六月二十八号晚上。
那天，李云龙接到情报，说鬼子的一个运输队要从黑风岭经过。那个运输队不大，只有三十多辆车，一百多个鬼子押送。李云龙想打，可又怕暴露主力。正犹豫着，段鹏来了。
“团长，让我们狼牙队去吧。”
李云龙看着他：“你们？三十多个人，打一百多个鬼子？”
段鹏说：“不是硬打，是偷袭。夜里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云龙想了想，点点头：“行，让你们试试。记住，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别硬拼。”
段鹏说：“是！”
当天夜里，段鹏带着狼牙队，摸到了黑风岭。
他们趴在山坡上，盯着下面的路。等了两个多时辰，半夜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声。鬼子的运输队来了。
段鹏小声说：“按计划，一组炸车，二组打人，三组断后。记住，打完就跑，别恋战。”
三十多个人，分成三组，悄悄往山下摸。
鬼子的运输队走得很慢。那些大车装得太满，马拉着吃力，赶车的伪军不停地甩鞭子。押送的鬼子兵也累了，有的坐在车上打盹，有的跟着车走，歪歪斜斜的。
段鹏瞅准机会，猛地一挥手。
一组的人从路边跳出来，把手榴弹扔向最前面几辆大车。轰隆隆几声巨响，大车炸翻了，马惊了，乱跑乱叫。二组的人从另一边冲出来，朝鬼子开枪。那些打盹的鬼子还没醒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三组的人守在后面，防止鬼子逃跑。
整个战斗，打了不到十分钟。三十多辆大车，一百多个鬼子伪军，全被收拾了。
段鹏带着人，迅速打扫战场，能拿走的拿走，拿不走的烧掉。等附近的鬼子据点反应过来，派兵来增援的时候，他们早就没影了。
李云龙听到消息，高兴得不行。
“好！段鹏这小子，有两下子！”
赵刚说：“狼牙队这回可立了大功了。”
李云龙说：“对，给他们记功。每人多发五块钱。”
接下来的日子，狼牙队又打了几个漂亮仗。七月初，炸了鬼子的一个弹药库。七月中旬，摸掉了鬼子的一个哨所，打死十几个鬼子，缴获一批枪械。七月下旬，配合二营打了个伏击，消灭了三十多个鬼子。
狼牙队的名气，渐渐传开了。鬼子那边，开始流传一个说法：八路军有一支神秘的小部队，专门在夜里活动，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李云龙听到这个说法，笑了。
“让他们传。传得越邪乎越好。传得越邪乎，鬼子越害怕。”
八月初，鬼子的扫荡终于结束了。
两个联队，七八千人，在根据地里折腾了一个多月，死了五六百，什么也没捞着。兵工厂没找着，主力没碰着，辎重队倒是被端了好几次。筱冢义男气得够呛，下令撤兵。
李云龙站在山坡上，看着鬼子的队伍慢慢远去，心里松了口气。
“走了。”他说，“又熬过去一回。”
赵刚站在他旁边，说：“这回损失不大，缴获不少。值了。”
李云龙点点头：“回去，让战士们好好歇歇。这一个月，累坏了。”
回到驻地，李云龙让人统计损失和缴获。损失：牺牲八十七个，重伤三十九个，轻伤一百多个。缴获：三八大盖两百多条，歪把子机枪十几挺，掷弹筒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