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山坳里的小村子，还是那个熟悉的院子。李云龙跳下马，把缰绳扔给魏大勇，大步往里走。
门口站岗的战士认识他，没拦，直接放行。进了院子，就看见旅长正站在一棵槐树下，背着手，盯着他看。
那眼神，李云龙看着有点发毛。
“报告旅长，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奉命来到！”他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旅长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盯了足有一分钟，才开口。
“李云龙，你行啊。打平安县城，这么大的事，连个报告都不打？”
李云龙说：“报告旅长，不是不打，是来不及。情况紧急，来不及请示。”
“来不及？”旅长冷笑一声，“你是来不及，还是压根就没想请示？”
李云龙心里一虚，嘴上还是硬：“旅长，真是来不及。当时鬼子都到门口了，我要是等请示，黄花菜都凉了。”
旅长盯着他，忽然笑了。
“李云龙，你当我不知道？鬼子五月十五从太原出发，五月十七才到卧虎沟。你有两天时间，怎么就来不及了？”
李云龙愣住了。旅长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旅长继续说：“你五月十六晚上打平安县城，佯攻。五月十七下午在卧虎沟打伏击。时间掐得挺准嘛，两天时间，一点都不浪费。怎么就来不及打报告？”
李云龙不说话了。他知道，这回瞒不过去了。
旅长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说：“李云龙，你胆子不小。围点打援，这么复杂的战术，你都敢用。用也用得不错，打了胜仗，消灭了五六百鬼子，缴获了不少东西。按理说，该表扬你。”
李云龙心里一喜，刚要说话，旅长话锋一转。
“可你不报告就干，这是无组织无纪律。这次打胜了，要是打败了呢？谁来负责？你李云龙负责？你负得起吗？”
李云龙低下头，不吭声。
旅长继续说：“老总很生气。说李云龙这小子，打仗是把好手，可这纪律性，太差。得好好敲打敲打。”
李云龙心里一沉。老总都生气了，这回麻烦大了。
旅长看着他，忽然语气缓和了一点：“不过，老总也说了，这次虽然没报告，但仗打得确实漂亮。功过相抵，不奖励，也不处分。”
李云龙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
旅长瞪他一眼：“怎么，还想挨处分？”
李云龙赶紧摆手：“不想不想！谢谢旅长！谢谢老总！”
旅长哼了一声：“别急着谢。不处分你，是有条件的。”
李云龙心里又一紧：“什么条件？”
旅长说：“这次缴获的东西，全部上交旅部。”
李云龙差点蹦起来：“全部？旅长，您不能这样！”
旅长说：“怎么不能？你没报告就打仗，这本身就是错误。不处分你，已经够宽容了。缴获的东西上交，算是将功补过。”
李云龙急了：“旅长，战士们拼死拼活缴获的东西，全上交，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旅长说：“那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李云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知道，这回是真的栽了。
旅长看着他，忽然又笑了。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跟你开玩笑的。”
李云龙一愣：“开玩笑？”
旅长说：“对，开玩笑。缴获的东西，旅部不要你的。你自己留着，补充部队。”
李云龙不敢相信：“真的？”
旅长说：“真的。不过，有个条件。”
李云龙说：“您说，您说。”
旅长说：“兵工厂的事，你得给我办好。葫芦峪那个地方，我看了，不错。设备也运过去了，人也到位了。接下来的事，就是生产。你负责保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