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战壕走了一圈。战士们都在忙，有的在挖土，有的在搬石头，有的在架机枪。看到李云龙，都喊“团长”。

    李云龙一一点头，心里热乎乎的。这些人，跟着他，把命都交给他了。他得对得起他们。

    四月十九，鬼子来了。

    最先到的，是侦察兵。几十个骑兵，骑着马，在沟口外头转悠。转了一会儿，打马跑了。

    李云龙站在山坡上，拿着望远镜看。他知道，这只是先头部队。大部队，在后面。

    果然，下午的时候，远处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是鬼子的大部队，排着队，扛着枪，正往这边走。

    李云龙数了数，至少有两千多人。后面还有，看不到头。

    “他娘的，真看得起咱们。”他骂了一句。

    孔捷在旁边说：“老李，这回够呛。”

    李云龙说：“够呛也得打。总部还没走远，得给他们争取时间。”

    孔捷点点头，不说话了。

    鬼子越来越近。走到沟口外头一里多地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架炮，准备轰击。

    李云龙一看，赶紧喊：“隐蔽！炮击！”

    话音刚落，鬼子的炮就响了。炮弹呼啸着飞过来，落在山坡上，炸起一片片泥土。战士们趴在战壕里，一动不动，任由泥土落在身上。

    炮击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来。硝烟还没散尽，鬼子就开始进攻了。

    几百个鬼子，排着散兵线，往沟口冲。一边冲一边开枪，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李云龙趴在战壕里，盯着那些鬼子。近了，更近了。等他们冲到两百米以内，他喊了一声：

    “打！”

    枪声响了。山坡上，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去，打得鬼子一片片倒下。剩下的赶紧趴下，找地方隐蔽，可沟口外头光秃秃的，没多少掩体，趴在那儿也是挨打。

    鬼子指挥官急了，命令冲锋。鬼子爬起来，继续往前冲。可八路军的火力太猛，冲了没多远，又倒下一片。

    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

    鬼子撤回去，又开始炮击。这回打得更狠，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扔。山坡上被炸得坑坑洼洼，几个战士被炮弹直接命中，牺牲了。

    李云龙看着那些牺牲的战士，心里疼得厉害。可他不能停。停了，鬼子就冲上来了。

    炮击过后，鬼子又冲上来了。这回人更多，冲得更猛。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接着上，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双方在沟口打得昏天黑地。枪声，炮声，喊杀声，混成一片。硝烟弥漫，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打到天黑，鬼子终于退了。沟口外头，躺满了鬼子的尸体。山坡上，也牺牲了几十个八路军战士。

    李云龙坐在战壕里，抽着烟，看着那些牺牲的战士被抬下去。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句话也不说。

    赵刚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老李，今天打退鬼子四次进攻，咱们牺牲了三十七个。”

    李云龙点点头，没说话。

    赵刚说：“明天怎么办？”

    李云龙说：“明天继续打。总部还没到安全的地方，咱们得守。”

    赵刚说：“可咱们的人越来越少，弹药也越来越少……”

    李云龙说：“我知道。可咱们不能撤。撤了，总部就危险了。”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陪着你。”

    第二天，鬼子又来了。

    这回他们换了打法。不再硬冲，而是先派小股部队试探，找八路军的火力点。找到之后，就用炮轰。轰完了，再派兵冲。

    李云龙看出他们的意图，也换了打法。让战士们别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打几枪就换个地方。鬼子炮轰的时候，就躲到反斜面去。炮停了，再回来。

    双方就这么你来我往，打了一整天。鬼子又被打退了，可独立团的伤亡也增加了不少。

    天黑的时候，李云龙接到消息：总部已经安全转移，可以撤了。

    他松了口气，命令部队准备撤退。

    可就在这时，侦察兵跑来了。

    “团长，不好了！鬼子的另一支部队，从后面绕过来了！”

    李云龙心里一沉。鬼子这是要前后夹击，把他们包饺子。

    他跑到后面一看，果然，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火光。那是鬼子的火把，正往这边移动。人数不少，至少一千多人。

    前后都是鬼子，怎么办？

    李云龙脑子飞快地转着。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段鹏！”他喊。

    段鹏跑过来：“团长？”

    李云龙指着后面的山路：“你带狼牙队，从那条小路摸出去。绕到鬼子后面，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记住，别恋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