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点点头：“这个主意好。具体怎么划防区？”

    

    楚云飞指着地图：“你们在山区，我在平原。以这条公路为界，公路以西，归你们。公路以东，归我。鬼子从哪边来，哪边主战，另一边策应。”

    

    李云龙看着地图，琢磨了一会儿。这条公路，确实是山区和平原的分界线。这么划分，双方都有利。

    

    “行。”他说，“我同意。”

    

    楚云飞笑了：“好，云龙兄爽快。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李云龙说：“定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联合，是抗日。要是你们晋绥军想打我们八路的主意，那可不行。”

    

    楚云飞正色道：“云龙兄放心。我楚云飞是军人，不是政客。打鬼子，我绝不含糊。至于那些摩擦的事，是上面的人干的，跟我无关。”

    

    李云龙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楚云飞起身告辞。李云龙送他到城外，看着他骑马远去。

    

    回来的路上，赵刚问：“老李，你觉得楚云飞可信吗？”

    

    李云龙说：“可信。他是真心打鬼子的。”

    

    “可他毕竟是晋绥军。”赵刚说，“万一阎锡山变了脸，他怎么办？”

    

    李云龙摇摇头：“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咱们需要他。鬼子年后要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赵刚点点头：“也对。”

    

    两人回到团部，天已经黑了。伙房送来晚饭，李云龙端起来就吃。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赵，咱们兵工厂的事，弄得怎么样了？”

    

    赵刚说：“还在筹备。地方选好了，在陈家峪那边的一个山沟里。人也有了，从各连抽了几个会木匠会铁匠的。就是设备没有，工具也缺。”

    

    李云龙说：“设备的事，我想办法。鬼子那边有，伪军那边也有。过段时间，带人去搞。”

    

    “能行吗？”赵刚说，“兵工厂的设备，鬼子看得紧。”

    

    “看得紧也得搞。”李云龙说，“光靠缴获，不够。咱们得自己能造，哪怕造点手榴弹、地雷，也行。”

    

    赵刚点点头：“好，我支持你。”

    

    吃完饭，李云龙又去了后山。段鹏那些人还在练，有的爬崖子，有的练格斗，有的练潜伏。月光下，人影晃动，像一群狼。

    

    李云龙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心里挺满意。这些人，练好了，就是一把尖刀。将来对付山本特工队，就靠他们了。

    

    段鹏看到他，跑过来：“团长，您咋来了？”

    

    “来看看。”李云龙说，“练得怎么样？”

    

    “还行。”段鹏说，“弟兄们都能爬了。有几个爬得快，一趟十几分钟就上去。”

    

    李云龙点点头：“好。过几天，我带你们去实战。”

    

    “实战？”段鹏眼睛亮了，“打哪儿？”

    

    李云龙笑了：“急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段鹏挠挠头，嘿嘿笑了。

    

    李云龙拍拍他肩膀：“接着练。记住，你们是狼牙，是野狼团最锋利的牙。将来打鬼子，你们要冲在最前面。”

    

    “是！”

    

    李云龙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些人还在练，不知疲倦。

    

    他心里忽然有点感慨。前世当特种兵，也这么练过。现在带着这帮人练，感觉不一样。他们是他的兵，他的兄弟。他得让他们活着，还得让他们杀鬼子。

    

    回到团部，赵刚还在灯下看文件。看到他进来，说：“老李，旅部来电报了。”

    

    “说什么？”

    

    “年后大练兵的事，定在正月二十。让你带三十个人，提前一天到旅部报到。”

    

    李云龙点点头：“行，知道了。”

    

    他脱了大衣，坐在火边烤手。火苗跳动着，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老赵，你说，咱们能活到胜利那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