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点点头，又去看了骑兵连。孙德胜正带着骑兵练冲锋。几十匹马排成一排，从操场这头冲到那头，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冲到尽头，战士们齐刷刷勒马，调头，再冲回来。

    

    旅长看得入神，嘴里说：“好，好。”

    

    看完部队，回到团部。旅长坐下，让李云龙也坐。

    

    “李云龙，你干得不错。”旅长说，“上次来，独立团被打残了，士气低落。这次来，变了样。战士们精神头足，训练有素，装备也好了不少。我这个当旅长的，脸上有光。”

    

    李云龙嘿嘿笑：“旅长，您别夸我，我容易翘尾巴。”

    

    “翘尾巴？”旅长说，“你尾巴本来就翘得高。我听说，你小子现在有个外号，叫狼王？”

    

    李云龙愣了一下：“谁说的？”

    

    “还用谁说？”旅长说，“鬼子那边传出来的。说晋西北出了个狼王，带着一帮狼崽子，专咬鬼子的要害。筱冢义男气得够呛，悬赏五百大洋买你的人头。”

    

    李云龙笑了：“五百大洋？我这人头就值五百？鬼子也太抠了。”

    

    旅长也笑了：“嫌少？行，回头我让情报部门给鬼子捎个话，就说李云龙说了，他的人头值一万大洋，让他们再加点。”

    

    李云龙赶紧摆手：“别别别，旅长，我开玩笑的。”

    

    旅长收起笑，正色道：“李云龙，我来，还有一件事。”

    

    李云龙心里又咯噔一下：“您说。”

    

    “旅部缺装备。”旅长说，“上次反扫荡，损失不小。各团都盯着旅部要枪要炮，我这个旅长快成叫花子了。”

    

    李云龙一听这话，头皮发麻。旅长这是来打劫的。

    

    “旅长，您这话说的……”他结结巴巴，“旅部缺装备，那肯定得想办法。可我们独立团也……”

    

    “也什么？”旅长打断他，“我听说，你们这次缴获了不少好东西。两百多条三八大盖，十几挺歪把子，还有两门迫击炮。是不是？”

    

    李云龙傻眼了。旅长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是……”他说，“可那是战士们拿命换的……”

    

    “我知道。”旅长说，“所以我不全要。三八大盖，给我一百条。歪把子，给我五挺。迫击炮嘛，给我一门。”

    

    李云龙差点蹦起来：“旅长！您这是要我的命！”

    

    “你的命？”旅长说，“你的命是八路军的，不是你李云龙的。拿出来！”

    

    李云龙憋得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赵刚在旁边使眼色，让他别顶嘴。可他忍不住。

    

    “旅长，您要是全拿去，我这队伍还怎么带？”他说，“战士们跟着我，图啥？不就图能打鬼子，能缴获点东西？您这么拿走了，我回去怎么跟他们交代？”

    

    旅长看着他，没说话。

    

    李云龙继续说：“要不这样，您拿一半。三八大盖一百条，歪把子五挺，迫击炮一门。剩下的，给我们留下。行不行？”

    

    旅长笑了：“你小子，跟我讨价还价？”

    

    李云龙说：“不是讨价还价，是讲道理。旅长，您也是带兵的人，您知道当团长的难处。战士们流血牺牲，不就为这点东西？您全拿走了，他们心里能好受？”

    

    旅长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一半。”

    

    李云龙松了一大口气：“谢谢旅长！”

    

    “别急着谢。”旅长说，“我还有条件。”

    

    李云龙心又提起来：“什么条件？”

    

    “年后，旅部要组织一次大练兵。”旅长说，“各团派骨干来学习。你们独立团，出三十个人。你李云龙，亲自带队。”

    

    李云龙愣了：“我带队？学什么？”

    

    “学你那些鬼点子。”旅长说，“黑风岭那一仗，打得漂亮。旅部研究了，觉得你那些打法，可以推广。让各团都学学，以后打鬼子，都能这么打。”

    

    李云龙没想到旅长会说这个。他挠挠头：“旅长，我那点玩意儿，没什么好学的……”

    

    “少废话。”旅长说，“就这么定了。年后，我派人来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