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一个叫刘三的队员低声问：“队长，咱们就这么点人，能行吗？钱伯钧的一营可有八百多人。”
段鹏头也不回：“人多有什么用？蛇无头不行。只要干掉钱伯钧，剩下的群龙无首，楚团长就能控制住局面。”
“那要是失手呢？”
“那就打进去，硬干。”段鹏说，“但最好别失手。团长说了，要干净利落，不能惊动太多人。”
刘三不再说话，专心赶路。他们都是老兵，经过严格训练，身手敏捷，心理素质过硬。但这次任务不同以往，不是打鬼子，而是对付友军——虽然是叛变的友军，心里总有点别扭。
两个小时后，队伍到达钱伯钧驻地外围。这是一个叫王家堡的村子，背靠大山，前面有条小河。358团一营驻扎在这里，说是防御鬼子，实际是钱伯钧为自己找的退路——一旦叛变，可以迅速撤进山里。
段鹏举起拳头，队伍停下。他拿出望远镜观察。村子里有灯光，隐约能看到哨兵的身影。村口有两个岗哨，村中还有巡逻队。
“按照计划，分三组。”段鹏小声布置，“一组解决村口哨兵，二组清除巡逻队，三组跟我直扑钱伯钧的住处。动作要快，动静要小。遇到反抗，格杀勿论。”
“是。”
二十个人分成三组，悄无声息地摸向村子。
村口的两个哨兵抱着枪，靠在土墙上打瞌睡。一个还打着呼噜。两个狼牙队员从背后接近，一手捂嘴，一手匕首抹脖子。两个哨兵身子一软，滑倒在地。
解决哨兵后，一组队员换上哨兵的衣服，站在村口放哨。其他人继续往里走。
村里的巡逻队四个人，沿着固定的路线转圈。走到一处拐角时，四个狼牙队员从暗处扑出来，一人对付一个。捂住嘴，拧断脖子，拖进阴影里。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二组队员换上巡逻队的衣服，接替巡逻。段鹏带着三组，直奔村中最大的院子——钱伯钧的住处。
院子门口有两个卫兵，抱着枪，站得笔直。段鹏打个手势，两个队员从侧面翻墙进去，从背后解决卫兵。门开了，段鹏带人冲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屋亮着灯。段鹏贴在窗边，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明天晚上，鬼子接应的人就到了。到时候咱们就……”是钱伯钧的声音。
“营长，楚团长那边怎么办？”另一个声音问。
“楚云飞？”钱伯钧冷笑，“等他知道，咱们早就进山了。就算他追来，鬼子也会接应咱们。到时候，我就是皇协军少将旅长，你们个个升官发财！”
“可是……”
“可是什么？舍不得那身晋绥军的皮？”钱伯钧说，“我告诉你们，这年头，有奶就是娘。八路军势大，阎长官不行了，咱们得给自己找条后路。投靠皇军，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山沟里强？”
段鹏听到这里，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脚踹开门，冲进去。
屋里四个人，钱伯钧坐在太师椅上，三个军官站在旁边。看到突然冲进来的人，都愣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钱伯钧反应过来，伸手摸枪。
段鹏抬手一枪，打中钱伯钧的手腕。钱伯钧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三个军官想反抗，被狼牙队员用枪指住。
“别动！动就打死你们！”
钱伯钧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苍白：“你们……你们是八路军？”
“独立团狼牙队。”段鹏说，“钱伯钧，你勾结鬼子，意图叛变，该当何罪？”
“胡说！我没有！”钱伯钧狡辩，“我是晋绥军营长，你们八路军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段鹏冷笑，“就凭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明天晚上，鬼子接应，对不对？”
钱伯钧脸色大变：“你们……你们偷听？”
“不只偷听，还要锄奸。”段鹏对队员说，“绑起来，带走。”
队员上前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