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鬼子开始进山了。侦察兵不断传回情报:东路第36师团已经进入山区,正沿着青龙河谷向黑云寨方向前进。中路第41师团从西面进山,西路第109师团从北面进山。三路齐头并进,像一把巨大的梳子,梳理着晋西北的山区。
李云龙带着第一支队,悄悄摸到青龙河谷附近。从山上往下看,鬼子的队伍像一条长蛇,在河谷里蜿蜒前进。前面是步兵,中间是炮兵和辎重,后面是骑兵。
“团长,打哪一段?”张大彪问。
“打中间。”李云龙说,“鬼子的炮兵和辎重是命根子,打掉这些,鬼子就失去持续作战能力。”
“可是中间有重兵保护。”
“所以不能硬打。”李云龙说,“段鹏,你们狼牙队去上游,把河道堵住,制造山洪。等鬼子队伍乱了,咱们再动手。”
“是。”
段鹏带着狼牙队,悄悄绕到上游。那里有个狭窄的河段,两边是陡峭的山崖。狼牙队员用炸药炸塌山崖,石块落入河中,很快堵塞了河道。
河水被堵住后,下游的水位迅速下降。正在渡河的鬼子队伍发现了异常,但还没反应过来,上游已经形成了堰塞湖。
“引爆!”段鹏下令。
“轰!”
堵塞河道的石块被炸开,积蓄的河水倾泻而下,形成一股巨大的山洪,冲向河谷里的鬼子队伍。
“洪水!快跑!”
鬼子队伍大乱。山洪冲垮了道路,卷走了不少鬼子和物资。队伍被冲成几截,首尾不能相顾。
“就是现在!”李云龙下令,“一营,进攻!”
一营的战士从山上冲下来,直扑鬼子的辎重部队。鬼子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组织不起有效抵抗。一营的战士像狼入羊群,大砍大杀。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一营摧毁了鬼子五门山炮、二十多辆大车,毙伤鬼子三百多人,缴获大量弹药和粮食。等鬼子的先头部队回援时,一营已经撤出战斗,消失在山林中。
这一仗打得漂亮,代价很小,只伤亡二十多人。更重要的是,打击了鬼子的士气,迟滞了鬼子的前进速度。
消息很快传开。另外两路鬼子听说东路遇袭,也变得小心翼翼,行军速度明显放慢。
李云龙带着部队回到隐蔽点,清点战果,总结经验。
“团长,这一仗打得痛快!”张大彪兴奋地说,“鬼子被咱们打蒙了,现在走路都提心吊胆。”
“别高兴太早。”李云龙说,“鬼子吃了亏,肯定会报复。接下来的战斗会更艰苦。通知部队,转移阵地,鬼子可能会来搜山。”
果然,第二天,大批鬼子进山搜索。但山区太大,鬼子又不熟悉地形,搜索了一天,什么都没找到。
晚上,李云龙派出小分队,偷袭鬼子的营地。战士们用迫击炮轰几炮,打几梭子子弹就跑。鬼子被搅得整夜不得安宁,疲惫不堪。
这种袭扰战术持续了三天。鬼子第36师团被拖得筋疲力尽,行军速度只有原计划的一半。
第四天,林雪派回来的第二个情报员到了。这次的情报更详细:鬼子因为进展缓慢,从太原又调来了一个联队,专门对付独立团。这个联队是第109师团的精锐,指挥官叫佐藤一郎,擅长山地作战。
“佐藤一郎……”李云龙念叨着这个名字,“看来鬼子是专门派来对付咱们的。”
“团长,咱们怎么办?”孔捷问。他带着第三支队来与第一支队汇合,准备协同作战。
“既然鬼子派了专人来,咱们就得好好‘招待’一下。”李云龙说,“老孔,你带第三支队,去袭击鬼子的后勤基地。我得到情报,鬼子在青龙河谷建了一个临时补给站,囤积了大量物资。”
“具体位置在哪?”
“在这里。”李云龙指着地图上一个点,“距离咱们现在的位置三十里。你带人去,能烧的烧,能炸的炸,给鬼子断粮。”
“好,我这就去。”
孔捷带着第三支队出发了。李云龙则带着第一支队,准备对付佐藤联队。
根据情报,佐藤联队有两千人,装备精良,有山地作战经验。这样的对手不好对付,必须智取。
李云龙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计划。他让段鹏的狼牙队去抓几个佐藤联队的俘虏,要活的。
段鹏领命而去。两天后,他带着三个鬼子俘虏回来了。
“团长,抓回来了。”段鹏报告,“这是佐藤联队的侦察兵,我们在山里遇到的。”
李云龙亲自审问。起初鬼子不肯说,但经过一番“教育”后,开口了。他们供出,佐藤联队驻扎在青龙河谷上游的一个山谷里,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佐藤的指挥部设在一个山洞里。
“山洞……”李云龙眼睛一亮,“段鹏,你们狼牙队能摸进去吗?”
“能,但需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