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站在团部门口，看着战士们操练，脸上没什么表情。赵刚从屋里走出来，递给他一根烟：“大过年的，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我这心里不踏实。”李云龙接过烟点上，“多田骏那老鬼子，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要报复。我估计，开春就得来一场大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又不是没打过硬仗。”
“这次不一样。”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楚云飞那边来信说，多田骏从关东军调来了一个飞行大队，十二架轰炸机，就部署在大原机场。这是要跟咱们玩空中打击了。”
赵刚脸色也凝重起来：“飞机……咱们确实不好对付。”
正说着，段鹏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团长，太原来新情报了。多田骏正在策划新年攻势，计划在正月十五前后，对咱们根据地进行大规模空袭和地面进攻。”
李云龙接过电报，看完后眼睛眯了起来：“正月十五……还有半个月。够咱们准备了。”
回到团部，紧急会议召开。李云龙把情况一说，几个营长都皱起了眉头。
“团长，飞机这玩意儿不好对付啊。”张大彪说，“咱们没有防空武器，只能躲。”
“躲不是办法。”李云龙摇头，“鬼子飞机来了，咱们能躲，老百姓怎么办？庄稼怎么办？得想办法把飞机打掉。”
“打飞机？怎么打？”
“打机场。”李云龙说，“飞机在天上厉害，在地上就是靶子。咱们把鬼子的机场端了，看他们还怎么飞。”
“可是太原机场戒备森严，硬闯就是送死。”
“硬闯当然不行。”李云龙看向段鹏，“得靠狼牙。”
段鹏挺直腰板：“团长，有什么任务？”
“你们狼牙去太原，把鬼子的机场炸了。”李云龙说，“十二架轰炸机，一架都不能留。”
段鹏倒吸一口凉气：“团长，这任务……太艰巨了。太原机场我知道，那里驻守着鬼子一个大队，还有高射炮阵地，硬闯根本进不去。”
“谁说要硬闯了？”李云龙说，“咱们玩点新花样——从地下进去。”
“地下？”
“对。”李云龙走到地图前，“太原机场东面有条废弃的下水道，是民国初年修的，直通机场内部。虽然现在废弃了，但通道还在。你们从下水道进去，炸了飞机就跑。”
段鹏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可是团长，你怎么知道有下水道？”
李云龙总不能说是前世在资料里看过的，只好含糊道：“早年间在太原待过，听老人说的。你先派人去侦察，看通道还能不能用。”
段鹏领命而去。他挑了五个最精干的队员，化装成乞丐，混进太原城。
用了三天时间，他们把情况摸清楚了：那条下水道确实存在，虽然年久失修，但主体结构完好。出口在机场东墙外的一片荒地里，很隐蔽。从出口到停机坪，大约五百米。
“可以走。”段鹏在情报中写道，“但需要工具——下水道里有些地方塌陷了，得挖通。另外，出口处的铁栅栏锈死了，得用炸药炸开。”
情报送回黑云寨。李云龙看完，立即下令：“准备工具，炸药多带点。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行动计划定在正月十二晚上。那天是元宵节前夜，鬼子可能会放松警惕。
行动前三天，段鹏带着二十个狼牙队员，提前潜入太原城。他们在城外的一个破庙里建立临时据点，准备工具，熟悉路线。
正月十二晚上，行动开始。
夜里十点，太原城里还张灯结彩，有些人家在提前过元宵节。段鹏他们趁着夜色，摸到下水道入口。
入口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很隐蔽。段鹏掀开盖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下！”他第一个跳下去。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跳下去。下水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手电照明。脚下是齐膝深的污水，散发着恶臭。
走了大约三百米，前面出现塌方，堵住了去路。
“挖！”段鹏下令。
队员们拿出工兵铲，开始挖掘。泥土松软，挖起来不难，但空间狭窄，施展不开。用了两个小时，才挖通塌方段。
继续前进，又遇到两处塌方，都一一挖通。凌晨三点，终于到达出口。
出口处是铁栅栏，锈迹斑斑。段鹏摸了摸，很结实。
“安炸药。”
爆破手在栅栏上安放炸药，设定为微声爆炸——虽然声音小，但威力足够炸开栅栏。
“轰！”
一声闷响，栅栏被炸开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