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很快制定出来。钱伯钧的一营要去平安县城,必须经过黑云寨以北三十里的一片山地。那里地形复杂,适合打伏击。独立团在那里设伏,打掉钱伯钧和他的心腹,然后收编一营的士兵。
“关键是速度要快。”李云龙在作战会议上说,“战斗必须在十分钟内结束。十分钟后,楚云飞的援军就可能赶到。咱们要在楚云飞的援军到来之前,撤离战场。”
张大彪问:“那一营的士兵怎么办?他们会反抗吗?”
“大部分士兵不知道真相。”李云龙分析,“钱伯钧肯定会骗他们,说是去执行秘密任务。等战斗打响,咱们喊话,告诉他们真相。愿意留下的,欢迎。不愿意的,放他们走。”
沈泉担心:“万一他们不相信咱们,跟咱们打怎么办?”
“那就打。”李云龙说,“但要注意分寸,只打军官,不打士兵。士兵都是中国人,很多是被迫当兵的,没必要下死手。”
王怀保问:“要不要通知楚云飞?”
“暂时不要。”李云龙说,“等事情解决了,再告诉他。如果提前告诉他,他可能会阻止,或者打草惊蛇。”
计划确定,各营开始准备。这次行动规模不大,只出动了一营和狼牙特战队,总共六百人。但都是精锐,对付钱伯钧的一营,足够了。
行动前一天,段鹏带着狼牙特战队提前进入伏击地点。他们仔细勘察地形,选择最佳射击位置,埋设地雷,设置障碍。
伏击地点选在一个山谷里。山谷长约一里,宽约五十米,两侧是山坡。一营要经过这里,必须从山谷中穿过。
段鹏把狼牙特战队分成三组。一组在山谷入口处埋伏,负责堵住退路。二组在山谷出口处埋伏,负责堵住前进道路。三组在两侧山坡上埋伏,负责火力打击。
“记住。”段鹏交代,“第一目标是钱伯钧和他的心腹军官。看到穿军官服的,优先打。士兵尽量不杀,除非他们反抗。”
“明白!”
第二天上午,侦察兵报告,钱伯钧的一营出动了。五百多人,排着整齐的队伍,向伏击地点开来。钱伯钧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王富贵跟在他身边。
“准备战斗!”李云龙下令。
战士们进入阵地,子弹上膛,手榴弹摆在手边。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钱伯钧的队伍越来越近。先头部队进入山谷,没有发现异常。接着是大队人马,钱伯钧和王富贵也进了山谷。
当整个一营都进入伏击圈时,李云龙下令:“打!”
枪声骤然响起。两侧山坡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洒向山谷。一营的士兵猝不及防,顿时死伤一片。
“敌袭!敌袭!”钱伯钧大惊,拔出手枪,“反击!快反击!”
但地形太不利了。山谷狭窄,无处可躲。士兵们乱成一团,有的趴下还击,有的四处乱跑。
段鹏的狙击枪瞄准了钱伯钧。“砰”一声枪响,钱伯钧从马上摔下来,胸口冒血,死了。
王富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跑。但没跑几步,也被狙击手击毙。
军官一死,士兵们更乱了。有些还想抵抗,但很快被压制。大部分士兵不知所措,趴在地上不敢动。
李云龙站起来,用铁皮喇叭喊话:“一营的弟兄们,不要打了!我们是八路军独立团!钱伯钧要带你们投敌当汉奸,我们已经把他打死了!你们都是中国人,不要给鬼子卖命!愿意打鬼子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放下武器,可以回家!”
喊话起了作用。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慢慢放下了武器。有几个军官还想反抗,被周围的士兵按住了。
战斗只持续了八分钟。一营死伤三十多人,大部分是军官。独立团这边,只有几个人轻伤。
“打扫战场,收编士兵。”李云龙命令。
战士们迅速行动。收缴武器,救治伤员,收编士兵。大部分士兵愿意加入八路军,只有少数想回家,李云龙给了他们路费,放他们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等楚云飞的援军赶到时,独立团已经撤离了,只留下钱伯钧和一众心腹军官的尸体。
楚云飞亲自带援军赶来。看到山谷里的惨状,他脸色铁青。但当看到钱伯钧的尸体,还有从他身上搜出的与鬼子往来的信件时,他什么都明白了。
“钱伯钧……你真是该死!”楚云飞咬牙切齿。
方立功在一旁说:“团座,李云龙这次……算是帮了咱们一个忙。要是钱伯钧真投敌了,咱们358团的脸就丢光了。”
“我知道。”楚云飞叹了口气,“但李云龙这么做,也太不给我面子了。至少应该先跟我说一声。”
“也许他是怕打草惊蛇。”
“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记下了。”楚云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