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寒意，“我初到任，原本不该指手画脚。但眼前的局面，已经到了不可容忍的地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军官都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冈村用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黑云寨。独立团，李云龙。就是这个人，打垮了山本特工队，击毙了桥本参谋长，歼灭了华北方面军的观摩团，最后把筱冢将军赶回了国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军官：“我想知道，一个八路军团级部队，不过两千人，怎么能把我们第一军打得如此狼狈？是我们太无能，还是李云龙太厉害？”
没有人敢回答。
“我看，两者都有。”冈村继续说，“我们太轻敌，太死板。而李云龙，这个人不简单。我研究过他的战例，他的战术灵活多变，不拘一格，善于出奇制胜。更重要的是，他手下的部队战斗力很强，特别是那支被称为‘狼牙’的特种部队。”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我搜集的关于独立团的情报。他们不仅在战斗中表现出色，平时的训练也很有特点。反斜面阵地战法，新的拼刺刀技术，班组战术对抗……这些都不是传统八路军的打法。”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的意思是，李云龙背后有高人指点？”
“有没有高人我不知道。”冈村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不能再用常规手段对付。所以，我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
他回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第一步，改变战术。不再搞大规模扫荡，那样效果差，伤亡大。我们要用更精细、更有针对性的战术。”
“具体怎么做？”参谋长问。
“用中国人打中国人。”冈村说，“大量使用伪军和特务，渗透到八路军的根据地，搜集情报，制造混乱，暗杀干部。特别是李云龙，悬赏十万大洋不够，就二十万，三十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会不会太……”参谋长欲言又止。
“太什么？太卑鄙？”冈村冷笑，“战争只有胜负，没有卑鄙不卑鄙。只要能消灭敌人，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是，将军。”
“第二步，经济封锁。”冈村继续说，“八路军没有稳固的后方，物资匮乏。我们要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封锁所有通往根据地的道路，严禁粮食、药品、布匹等物资流入。同时，推行‘三光政策’，凡是支持八路军的村庄，一律烧光、杀光、抢光。”
军官们面面相觑。这个政策太残忍了，但没人敢反对。
“第三步，心理战。”冈村说，“散布谣言，瓦解八路军的民心。比如说八路军要撤退，说重庆方面要和谈，说日本政府要招安……总之，要让老百姓对八路军失去信心。”
“第四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冈村指着地图，“集中优势兵力，打击八路军的主力部队。但不是全面开花，而是有重点地打击。第一个目标，就是独立团。”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我们要在独立团活动的区域，制造一个‘真空地带’。把那里的老百姓全部迁走，村庄全部烧毁，水源全部投毒。让独立团失去群众基础，失去补给来源。然后，再用重兵围剿，一举歼灭。”
参谋长担忧地说：“将军，这样做的代价很大。迁走老百姓，烧毁村庄，会引起更大的反抗。”
“反抗？”冈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镇压。杀一儆百，杀十儆千。中国人有句古话，叫‘民不与官斗’。只要杀得够多，他们就会害怕，就会屈服。”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所有军官都脸色凝重。他们知道，冈村宁次的这套打法，比筱冢义男更狠，更毒，也更有效。
消息很快通过地下党的渠道，传到了八路军总部。总部立即向各部队发出警报，要求做好应对准备。
李云龙接到旅部转发的通报时，正在检查新兵训练。看完通报，他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冈村这老鬼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把通报递给赵刚，“你看看，这招够毒的。”
赵刚看完，眉头紧锁：“经济封锁，三光政策，特务渗透……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根啊。”
“断了咱们的根？”李云龙冷笑，“他做梦！咱们八路军是鱼，老百姓是水。鱼离不开水，但水也不会因为几条鱼就干了。老百姓支持咱们，是因为咱们打鬼子，保护他们。冈村越是搞三光政策，老百姓就越恨鬼子，越支持咱们。”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困难会很大。”赵刚说，“物资补给会越来越困难，特务渗透也会带来很大威胁。特别是对你，悬赏三十万大洋，重赏之下，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