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盯着他。

    “就这些。”李云龙面不改色。

    旅长笑了笑，走到李云龙面前，上下打量他：“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小子现在学会跟我耍心眼子了？我问你，鬼子一个甲种联队，标准配置是轻重机枪一百二十挺，迫击炮三十六门，掷弹筒五十四具。你打了他们一个联队，就缴获三十挺机枪，十五门炮？其他的呢？都被炸没了？”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旅长，您不知道，鬼子炮火猛，咱们反击也猛。很多武器都被炸坏了，能用的不多。”

    “是吗？”旅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这里有一份你们独立团报上来的损耗清单。鹰嘴峰战斗，你们消耗子弹五万发，炮弹三百发，手榴弹两千颗。按这个消耗量，你们至少应该有五十挺机枪，二十五门炮，才能打出这样的火力密度。李云龙，你数学不行啊，要不要我帮你算算？”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丁伟和孔捷都憋着笑，看李云龙怎么收场。

    李云龙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嘿嘿干笑：“旅长，您真是明察秋毫。我那不是怕……怕您又打劫我们嘛。”

    “打劫？”旅长板起脸，“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了，我不打劫你独立团的装备。”

    “那您这是……”李云龙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是要打劫，我是要借用。”旅长说，“你们独立团这次缴获多，暂时用不完。兄弟部队装备差，特别是新组建的几个地方团，有些战士还两个人合用一支枪。你把多余的装备借给他们，等他们打了胜仗，缴获了再还你，或者用其他物资抵。这总可以吧？”

    李云龙心里盘算着。借？说的好听，借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来？但他也知道，旅长已经把话说这份上了，不借不行。

    “旅长，您说借多少？”李云龙问。

    “不多。”旅长说，“轻重机枪四十挺，迫击炮二十门，子弹二十万发。另外，听说你们还缴获了几门山炮？”

    “山炮是有两门，但没炮弹，就是铁疙瘩。”李云龙赶紧说。

    “铁疙瘩也行，拉回来当教学器材。”旅长不容商量，“就这么定了。散会后，你立即派人把装备送到旅部来，由旅里统一分配。”

    李云龙心里滴血，但只能咬牙答应：“是。”

    旅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回到座位上：“好了，说正事。今天叫大家来，一是总结鹰嘴峰战斗经验，二是部署下一步作战任务。”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旅长详细分析了当前形势，指出筱冢虽然暂时退兵，但绝不会善罢甘休。要求各部队抓紧时间休整训练，准备迎接更大规模的扫荡。

    散会后，李云龙垂头丧气地往外走。丁伟和孔捷跟上来，一左一右夹着他。

    “云龙，别心疼了。”丁伟笑着说，“装备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借给兄弟部队用用，不丢人。”

    “就是。”孔捷也说，“上次你借楚云飞装备，不也挺大方吗？怎么轮到自家兄弟，就这么小气？”

    “那能一样吗？”李云龙瞪眼，“借给楚云飞，那是做买卖，要还的。借给旅里……哼，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谁说有去无回了？”旅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三人吓了一跳，赶紧立正。

    旅长走过来，拍拍李云龙的肩膀：“放心，我说借就是借。打个借条，三个月内还清。还不清的话，我从其他渠道补给你。”

    “真的？”李云龙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旅长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独立团要派教官，去帮助兄弟部队训练。”旅长说，“特别是你们那个反斜面阵地战法，还有拼刺刀的技术，要在全旅推广。”

    “这个没问题！”李云龙爽快答应，“我让张大彪和段鹏去，他们都是好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旅长摆摆手，“赶紧回去准备吧，明天我就要看到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