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价高三成。”老周说，“最近查得严，风险大。”

    “可以。”段鹏说，“武器呢？”

    “武器更难。”老周皱眉，“黑市上有，但都是短枪和手榴弹，你要的反坦克枪和炸药，根本见不到。日本人把这些东西管得很死，谁买卖谁掉脑袋。”

    段鹏沉吟片刻：“那就算了，先买药品。怎么交易？”

    “明天晚上，城西土地庙。”老周说，“你带钱，我带货。记住，只收大洋和黄金，不要纸币。”

    “好。”

    “另外，最近城里不太平。”老周提醒，“日本人抓了几个地下党，正在严刑拷打。你们要小心，不要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知道了，谢谢提醒。”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药材生意的事，然后各自离开茶馆。段鹏回到客栈，王铁柱他们也已经回来了。

    “队长，黑市摸清了。”王铁柱汇报，“确实在城西的废弃货场，凌晨两点开市。我们去看了一眼，什么都有卖的：枪支、弹药、药品、粮食，甚至还有情报。但没看到反坦克武器。”

    “老周那边也说搞不到。”段鹏说，“先买药品吧。铁柱，你准备一下，明天晚上跟我去交易。水生，你们继续侦察，特别是注意鬼子的巡逻规律和城门的开关时间。”

    “是。”

    第二天，段鹏在客栈里等待天黑。他检查了带来的大洋和黄金，分装在两个箱子里。又检查了随身携带的武器——每人一把驳壳枪，藏在衣服里。

    傍晚时分，李水生回来了，带来了重要的情报。

    “队长，我们发现了一个情况。”李水生说，“鬼子在城北新建了一个仓库，看样子是存放军火的。今天下午有三辆卡车开进去，上面盖着帆布，但从轮廓看，像是火炮。”

    “具体位置？”

    “城北五里，原来的晋绥军兵营。”李水生说，“防守很严，有围墙、铁丝网、岗楼，门口有双岗，还有军犬。”

    段鹏眼睛一亮：“军火库……如果真是火炮，说不定有反坦克武器。”

    “但咱们进不去。”王铁柱说，“防守太严了。”

    “先不急，把情况摸清楚再说。”段鹏说，“水生，你继续监视，注意进出的人员和车辆。特别是夜间，看看有没有漏洞。”

    “明白。”

    晚上十点，段鹏和王铁柱带着钱箱出发去土地庙。太原城实行宵禁，晚上九点后街上就不许有人了。两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在阴影中穿行，避开巡逻的鬼子和伪军。

    土地庙在城西的贫民区，已经荒废多年。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夜里显得格外阴森。段鹏和王铁柱提前半小时到达，隐藏在庙后的破屋里观察。

    十一点整，两个人影出现在庙门口。一个提着灯笼，是药商老周；另一个背着个大包袱，应该是伙计。

    段鹏确认没有埋伏，才带着王铁柱走出去。

    “赵老板准时。”老周说。

    “周先生守信。”段鹏说。

    两人没有废话，直接验货交钱。老周带来的药品都是真货，包装完好。段鹏带来的大洋和黄金也成色十足。交易很快完成。

    “赵老板，这批药你们怎么运出城？”老周问，“最近查得很严，所有出城的车辆都要彻底检查。”

    “我们有办法。”段鹏说，“周先生，还有件事请教。城北那个新仓库，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

    老周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段鹏说，“听说那里防守很严，有点好奇。”

    “那是日本人的军火库。”老周压低声音，“里面存放的是从东北运来的新式武器。我劝你别打主意，那里守着一个中队的鬼子，还有狼狗和警报系统，根本进不去。”

    “只是好奇而已。”段鹏说，“谢谢提醒。”

    “药品已经交给你们了，咱们两清。”老周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日本人盯得紧。”

    “明白，保重。”

    老周带着伙计匆匆离开，消失在夜色中。段鹏和王铁柱背着药品，迅速返回客栈。

    路上，王铁柱小声问：“队长，你真想打军火库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