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咱们现在撤吗？”李水生问。
“不，再等等。”段鹏看了看怀表，“离第一次爆炸还有两个小时。咱们在这观察，确认效果后再撤。万一有哪处没炸响，还得补炸。”
队员们各自找地方隐蔽休息。深秋的山林夜晚很凉，但没人敢生火，只能裹紧衣服靠着岩石打盹。段鹏靠在一棵松树后面，眼睛盯着下面的道路，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撤退路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三点五十分，段鹏叫醒了所有队员：“准备，十分钟后第一次爆破。”
队员们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东侧崖壁。黑暗中，只能看到土崖模糊的轮廓。
四点整。
“轰隆——！”
一声闷响从崖壁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土石坍塌的哗啦声。即使在山梁上，也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震动。灰尘腾起，在月光下形成一片灰蒙蒙的雾团。
段鹏举起望远镜观察，只见东侧崖壁塌下了大约二十米长的一段，土石完全掩埋了道路，堆积的高度超过三米。
“成功了！”王铁柱兴奋地低声说。
“别急，等鬼子来了再看效果。”段鹏冷静地说，“准备观察第二次爆炸。”
半个小时后，道路方向传来连续的爆炸声。
“轰！轰！轰！”
三声巨响，埋设反坦克地雷的位置腾起火光。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况，但从爆炸的威力判断，地雷应该都顺利引爆了。
最后一次爆破在五点整。石桥方向的爆炸声最为响亮，伴随着石块崩裂的咔嚓声。段鹏用望远镜看到，石桥中间的两个桥墩完全倒塌，桥面断成两截，坠入下方的河沟。
“全成功了！”李水生握紧拳头。
“撤！”段鹏果断下令。
十二个人沿着事先勘察好的山路迅速撤离。他们必须在鬼子赶到之前离开这片区域，否则一旦被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撤退的路并不好走。为了避开大路，他们选择了崎岖的山间小径。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攀爬岩石，穿越密林。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树枝划破，脸上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天亮时，他们已经撤到了距离老虎沟十五里外的一个小山村里。这里是八路军的游击区，有民兵接应。
“段队长，辛苦了！”村里的民兵队长老杨迎上来，“接到团部的通知，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快，进屋休息，饭已经做好了。”
“谢谢杨队长。”段鹏也不客气，带着队员们进了院子。
热腾腾的玉米面窝头，野菜汤，还有一小碟咸菜。对饿了一夜的战士们来说，这简直是美味佳肴。大家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边吃边听老杨介绍情况。
“今天一早，就有老乡从北边过来，说听到老虎沟那边响了好几声大炮。”老杨说，“我们估摸着就是你们干的。现在那边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正说着，一个年轻民兵跑进来：“杨队长，打听清楚了！老虎沟那段路全毁了，塌方的塌方，炸坑的炸坑，桥也断了！鬼子的坦克车队堵在那儿，几十辆卡车过不去，正在发愁呢！”
队员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任务完成了。
段鹏放下碗：“老杨，我们得赶紧回团部汇报。鬼子吃了亏，肯定会加强这一带的搜查。你们也要小心，注意警戒。”
“放心吧，段队长。”老杨拍拍胸脯，“咱们这村子隐蔽，小鬼子找不到。你们路上小心。”
简单休息后，狼牙小队再次出发。这次他们走的是更隐蔽的山路，虽然绕远，但安全。下午时分，终于回到了黑云寨。
李云龙正在团部研究地图，看到段鹏进来，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报告团长，任务完成。”段鹏敬礼，“老虎沟路段完全破坏，崖壁塌方二十米，道路埋设反坦克地雷十二颗，石桥炸毁。鬼子的坦克车队被堵在路上了。”
“好！干得漂亮！”李云龙重重拍了下段鹏的肩膀，“鬼子什么反应？”
“据民兵报告，鬼子正在组织抢修，但工程量大，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黑云寨的位置，“够了。有这三天时间，咱们的反坦克工事就能完成大半。段鹏，你们立了大功！”
“团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段鹏说，“不过，鬼子吃了这次亏，肯定会加强戒备。下次运输，可能会派更多兵力护送。”
“我知道。”李云龙点点头，“所以咱们得趁热打铁。你带狼牙再出去一趟，这次目标是鬼子的工兵部队。”
“工兵部队？”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