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五十多岁,脸上布满皱纹,手上满是老茧。他打量着赵铁柱:“小伙子,你会木工吗?”
“会,我爹就是木匠,我从小跟着学。”赵铁柱说,“榫卯、刨花、上漆,都会。”
“那行,我告诉你工地上要注意的事。”老陈说,“监工叫山田,是个曹长,会说几句中国话。他每天早上点名,晚上收工查人。你记住,我叫陈有福,河北沧州人,家里有三口人,老婆和一个儿子。我儿子叫陈小虎,在太原做学徒。”
赵铁柱认真记下:“陈叔,您放心,我都记住了。”
“还有,工地上有几个汉奸监工,最坏的是刘三,原来是个地痞,现在给鬼子当狗腿子。你要小心他,他专门欺负老实人。”
“我知道了。”
另一边,李木匠和王石头也在向替换他们的战士交代情况。三个战士学得很认真,把民工的姓名、籍贯、家庭情况、工作内容、工友关系都背得滚瓜烂熟。
三天后,农历十五,月亮又圆又亮。三个战士换上破旧的衣服,脸上手上抹了灰,背上木工工具,在天亮前来到民工集合点。
工地上,三百多民工排成队,监工刘三拿着花名册点名。
“陈有福!”
“到!”赵铁柱学着老陈的声音回答。
刘三瞥了他一眼,没发现异常,继续点名:“李木匠!”
“到!”
“王石头!”
“到!”
点名完毕,山田曹长训话:“今天要完成东区货架的制作,干不完不准吃饭!开始干活!”
民工们被分成几组,各自去干活。赵铁柱被分到东区,和另外五个民工一起制作货架。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默默记下哨位、巡逻路线、仓库布局。
东区已经堆放了一些麻袋,里面装的是粮食。旁边还有一堆棉被、军服等被服物资。正如段鹏侦察的那样,这里易燃物很多。
白天干活时,赵铁柱找机会和其他民工聊天,了解情况。民工们对鬼子和汉奸恨之入骨,但敢怒不敢言。
“小陈,你爹的病好点了吗?”一个老民工问赵铁柱。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陈说过他父亲有病。“还是老样子,咳嗽得厉害。”
“唉,这年头,活着都不容易。”老民工叹气,“等干完这活,拿到工钱,赶紧给你爹抓药去。”
“嗯。”赵铁柱点头,心里却想,等晚上八路军打进来,你们就不用在这里受罪了。
一天很快过去。晚上收工后,民工们被赶回窝棚,伪军在门口看守。窝棚里又脏又挤,几十个人睡通铺,气味难闻。
赵铁柱和另外两个战士假装睡觉,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晚上八点,是鬼子换岗的时间,也是行动的时间。
七点五十分,赵铁柱悄悄爬起来,摸到窝棚门口。看守的伪军在打瞌睡,其他民工都睡着了。
“干什么?”伪军被惊醒。
“大哥,我肚子疼,想上茅房。”赵铁柱捂着肚子说。
“事真多,快去快回!”伪军不耐烦地挥挥手。
赵铁柱走出窝棚,向茅房走去。但他没进茅房,而是绕到后面,向东区摸去。根据白天的观察,他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避开巡逻队。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战士也从窝棚溜出来,一个去西区,一个去南区。他们的任务是在不同区域制造混乱,分散鬼子的兵力。
东区仓库里堆满了麻袋和木箱。赵铁柱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和一小瓶煤油——这是白天干活时偷偷藏起来的。他把煤油洒在麻袋上,点燃火折子。
“呼!”火苗窜起,迅速蔓延。麻袋里的粮食开始燃烧,冒出浓烟。
“着火了!着火了!”赵铁柱大喊,然后迅速躲到暗处。
很快,警报响起。“呜——呜——”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仓库。
“东区着火!快去救火!”鬼子指挥官大喊。
大批鬼子和伪军向东区跑去,有的提水桶,有的拿灭火器。大门处的守军也被调走了一部分,只剩下一个班。
就在这时,仓库外围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
狼牙的第一组开始行动了。他们用弩箭和匕首解决了岗楼上的哨兵,破坏了探照灯。四个岗楼在几分钟内全部失守。
“敌袭!敌袭!”剩下的鬼子哨兵大喊。
但已经晚了。张大彪带领一营从黑暗中冲出来,直扑仓库大门。机枪手架起机枪扫射,压制大门处的鬼子。
“冲啊!”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大门。
大门处的鬼子虽然人少,但拼死抵抗。两挺机枪封锁了道路,冲在前面的几个战士中弹倒地。
“手榴弹!”张大彪大喊。
几十颗手榴弹扔过去,爆炸声连绵不绝。鬼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