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云龙早早起来，先去看了伤员。卫生队的病房里挤满了人，有些轻伤员还能说笑，重伤员大多昏迷着，卫生员们忙得脚不沾地。
“团长……”一个胳膊缠着绷带的战士看到李云龙，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李云龙按住他，“伤得重不重？”
“不重，子弹穿过去了，没伤到骨头。”战士咧嘴笑了笑，“过几天就能归队。”
“好样的。”李云龙拍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好好养伤，养好了再打仗。”
他挨个看了伤员，问了伤势，问了有什么困难，能解决的当场解决，不能解决的记下来。走出病房时，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老李，去吃饭吧。”赵刚从后面走过来，“炊事班做好了早饭。”
两人来到食堂。战士们已经排起了队，看到团长和政委，都让开位置让他们先打。李云龙摆摆手，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团长，您先打吧。”一个年轻战士说。
“不用，排队。”李云龙说，“在战场上我是团长，在食堂里我就是普通一兵，得守规矩。”
排队打了饭，一碗小米粥，两个窝头，一小碟咸菜。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边吃边聊。
“松本审得怎么样了？”李云龙问。
“还在审。”赵刚说，“这家伙嘴很硬，什么都不说。政工干部轮流上，软的硬的都试了，没用。”
“正常，山本训练出来的人，没那么容易开口。”李云龙喝了口粥，“但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另外，其他俘虏呢？”
“普通鬼子兵好办，有些已经愿意配合了。特别是那些新兵，很多是被强征来的，对战争没什么热情。”
“好，愿意配合的，好好对待，教育改造。顽固的，继续审。”李云龙说，“特别是要问清楚，山本特工队还有多少人，都在哪活动。”
“明白。”
吃完饭，李云龙去了审讯室。松本浩二被关在一个单独的小屋里，手脚都绑着，但没受虐待，饭食也和其他人一样。
李云龙推门进去，松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松本少佐，想好了吗？”李云龙用日语问。
松本不说话。
“我知道你是军人，有军人的荣誉感。”李云龙在他对面坐下，“但你想过没有，这场战争是正义的吗？日本军队在中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是军人该做的事吗？”
松本还是不说话，但李云龙看到他眼神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山本一木训练出来的，山本教你打仗，教你杀人，但他教过你做人的道理吗？教过你什么是正义吗？”
“你不懂。”松本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大日本帝国是为了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是为了帮助亚洲人民摆脱西方殖民统治。”
“帮助？”李云龙笑了，“用刺刀帮助？用烧杀抢掠帮助？松本少佐，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松本沉默了。
“看看你们在中国做的事吧。”李云龙继续说，“屠杀平民，强奸妇女，抢劫财物，烧毁村庄。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共荣’？如果日本被别的国家这样对待，你会怎么想？”
松本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李云龙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了。但还需要再加把火。
“松本少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妻子，一个女儿。”松本低声说。
“你想他们吗？”
松本点点头。
“他们一定也在想你，希望你平安回家。”李云龙说，“但如果你死在中国，他们怎么办？你的女儿再也没有父亲了。”
松本的眼眶红了。
“战争总会结束的。”李云龙说，“但人死了就回不来了。你是想死在这里，让家人痛苦一辈子，还是想活着回去，和家人团聚？”
松本抬起头，看着李云龙：“你……不杀我？”
“八路军不杀俘虏，这是政策。”李云龙说，“只要你配合，交代你知道的情况，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战争结束后，你还可以回家。”
松本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山本特工队还有多少人？都在哪活动？”
“特工队……损失很大。”松本说，“野狼谷一战损失了一半，这次南山又损失了二十多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大部分在太原休整。”
“山本一木在哪？”
“也在太原。筱冢司令官对他很不满，但暂时还没撤他的职。他正在补充兵员，重新训练。”
“他下一